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728)
这没什么不对,都是为了让部落活下去。
可他去了外来人的营地,看到了外来人中的老人。
他们已经无法打猎和采集了,只是还能行走,斑白的头发宣示了他们已经失去了与其他族群竞争的能力,可这些老人却能活下去!他们不必像士兵一样巡逻,也不用像年轻人一样跑来跑去,他们似乎人人都是巫师。
哈林想到了照顾过自己的女人。
那是个奇怪的,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她也无法哺育孩子,可她的力气很大,巫师让她成为了猎手,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很喜欢孩子,她会悄悄藏起来一点肉干,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把肉干凑到孩子们嘴边,叫他们悄悄吃下去。
然后——她受伤了,被野猪撞到了肚子。
猎手们把她抬回来,巫师为她祈祷。
她保住了一条命,没有死!
但她站不起来了。
哈林那时候已经十岁出头,他可以跟着猎手们去学习打猎的手段,可他还不能靠自己成功杀死一个猎物,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被族人们抬出去。
她被放到了一处峡谷中,就那么孤零零的被扔到了那里。
四周一点遮挡都没有,随时都可能被野兽带走。
哈林会悄悄藏起自己的食物,和其他被女人照顾过的孩子一起过去,把食物喂给她。
但女人却怎么也不肯吃,她甚至咒骂他们,挥舞着双臂要殴打他们。
他那时候不明白,现在明白了,因为女人也知道,她活不下去了,她继续活着就是部落的负担,她多吃一口,孩子们就会少吃一口,部落养不起一个只能躺着的人,她到死都在为部落和孩子们考虑。
可……真有人不想活着吗?真有人宁愿活活饿死,或者看着野兽咬死自己吗?
有些野兽不会一击毙命,它们看到猎物无法动弹的时候,会直接撕咬猎物的腹部,去吃猎物的内脏。
第二天他们再去那个山谷的时候,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她原本躺着的地方残留有大片血迹。
这就是部族每个人将来的命运,他们所有人终有一天都会老,都会自己离开部落,找一个地方默默等死。
外来人却不用,他们的老人活着,也有足够的饭吃,不会被驱逐,受害的人也不会被扔到山谷里去,这是连内陆人都做不到的事!
所以哈林很平静地说:“外来人很强大,他们养得活受伤的我,他们的老人也不会被驱逐。”
族长连忙说:“他们有很多食物!很好吃!”
族长甚至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巫师:“他们信仰什么?”
哈林摇头:“我不知道……他、他们好像没有信仰,或许他们的信仰跟我们区别很大。”
“不过,外来人说,他们和我们有一样的祖先。”
哈林急切道:“他们说,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部落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糖衣炮弹”,内陆人都会骂他们是野人,是和内陆人完全不同的,内陆人是人,他们是动物,族人们哗然——
“共同的祖先?”
“他们怎么知道?”
“是祖先告诉他们的?怎么告诉他们?”
哈林:“他们有文字!就是、就是这样的图案。”
哈林把手指含在嘴里,然后在地上写字,虽然他会的字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吃”,他写完后让族人们看:“他们的祖先把这样的图腾刻下来,每个图腾都有意义,他们看到了就知道祖先的意思。”
族人们惊讶的看着哈林,看着地上的字,只是那字已经开始消失。
巫师紧紧抓住拐棍,她意识到了什么,但她说不出来,在短暂的思考后,巫师问哈林:“你觉得外来人会伤害我们吗?会杀死我们的战士,夺走我们的女人和孩子吗?”
哈林:“他们不会。”
巫师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哈林:“他们吃得饱。”
巫师摇头:“内陆人也吃得饱,但他们还是会来杀我们,他们担心有一天我们会去和他们争抢土地和水源,只要他们活着,我们活着,战斗就永远不会停下来。”
哈林又说:“因为……因为他们不需要土地和水源,他们只需要码头?港口?总之是在海边建个什么,好让他们的船靠岸。”
“那他们的人就要过来待着,一样会需要土地和水源。”巫师反驳。
哈林绞尽脑汁:“他、他们需要我们……”
巫师:“需要我们什么?有什么是我们能做到,而他们做不到的?”
哈林无话可说,只能无力的辩白:“他们不想杀我们。”
巫师摇头:“同样的祖先?我们和内陆人也有一样的祖先,可他们要杀我们的时候,难道会因此放下手里的武器吗?”
族长突然冒出一句:“他们不需要杀我们,他们在寻找海岸的主人,得到主人的允许,他们问我的时候我说了,我们就是海岸的主人!”
他骄傲的挺起胸。
巫师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有主人?”
部落几乎没有领地意识,哪怕是内陆人,因为内陆人每隔几年就会更换耕地,谁先占住,那块地就是谁的,如果被别的部落抢走就不是了。
族长:“我不知道,不过,只要他们不杀人,我们就能得到很多好东西!”
他急切地打开背包:“看!”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地上,拿出一个罐头,然后用蛮力拉开盖子上的拉环,他手一抖,罐头里的油和汁水就落到了地上,族人们瞪大眼睛,他们看的出来那是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