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819)
“可汗要的也不过分……”
“是不过分。”阮响很讲道理,“只是我答应了他,将来是不是要答应辽国皇帝,答应吐蕃各部的族长?答应黑汗的可汗?”
“规矩一开始就定好,总比到时候人人都来跟我谈条件强,对吗?”
骨咄禄深吸一口气:“阮姐自然腹有千秋,但……既然能以最小的代价得到,何必抛费战士们的鲜血?”
会议厅里似乎冷了几分。
使团的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这话说出来简直就像是威胁,骨咄禄原来这么勇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可汗挑人挑错了呀!
可汗现在不在这儿,他们可在这儿!阮女就算把他们都砍了,可汗难道就敢因此向她开战?!
阮响却并不生气,她笑吟吟地说:“你怎知会我的战士们会抛费鲜血呢?回纥有多大?需要多少兵?需要几门炮?自然了,是比满足你们可汗要求付出的多了点,但这能让回纥全是我的。”
“和回报相比,付出多一点也不算什么。”
骨咄禄沉默片刻,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阮响。
无论再怎么权衡利弊,但对常人而言的利,对阮响而言却是弊。
“外臣……会给可汗去信。”骨咄禄只能坐下,他低下头,来的路上想的那些话一句都不出来。
他看到阮响的决心,这种决心不是靠言语能动摇的。
如果……如果可汗不答应,那么阮军的铁蹄,恐怕再过不久就会踏上回纥的土地。
到时候等待可汗的,恐怕就不是阮响现在说的待遇。
恐怕会比西夏王更惨百倍。
第681章 大势所趋(三)
许多年的积累让阮响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有了很多帮手,在处理公务之余,甚至能歇一歇,在书房里慢悠悠的喝杯茶,或是到院子里做一套操。
就如她多年前规划的那样,年轻的女孩们已经长成,足以胜任她们的工作,军队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那些缓慢铸造的秩序,正在发挥它那堪称恐怖的作用。
有了秩序,百姓们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他们并不愚蠢,他们会在秩序与规则中寻求好处,更多的好处,更大的欲望,从而带动社会的发展。
前提是这个秩序是好的,有约束力的。
阮响为了这个秩序,几乎耗尽了心力。
而那些曾经跟随她,或者如今还在跟随她的人里,已经有人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或许是身上的伤痕,或许是残疾的躯体,或许是宝贵的生命。
但总算、总算在那漫长的积累后,她看到了甜美的果实。
黄头回纥不是个例,不仅回纥,包括吐蕃各部,自两年前起就开始不断派使团,给她递国书,她突然发现,当最艰难的时刻过去后,迎接她的是个更容易的世界。
强大的武力,强盛的国力,当一切都要达到她预想的小目标时,那些曾经强大的,对她不屑一顾,对阮地翻尽白眼的各国部族,都乖乖的递来国书,要对她俯首称臣。
这感觉自然很好。
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左右无数人的心神,他们会为了她的一个字,一句话而左思右想,不断揣摩。
而她甚至不必太过费心,就能自然而然得到她想要的。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当自下而上的权力汇聚在她一个人手里的时候,即便是阮响,都能从中得到巨大的满足。
她付出了这么多,殚精竭虑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与之匹配的回报。
并且这和当基地老大的满足不同。
当基地老大的时候,阮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权力,基地里的人固然都很信服她,但这种信服建立在她能不断带着他们吃下最大的一块肉的前提下,废土的权力来源更粗暴,更野蛮。
在她所向无敌的时候,基地里的人们能为了她的一句话去死,临死前都会相信,只要赢了这一次,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当她变老,变得孱弱,无法再挥动拳头的时候,她就会被更粗暴,更野蛮的年轻人取代。
而她不可能不老,肉体的强大是无法持久的。
在废土基地里,她只有下属,没有爱人,更没有朋友,她甚至连自己都不爱。
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她追求更大的权力,更高的位子,实际上仍然只是单纯的追求“安全”。
只有基地老大的位置,会带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当她是最强,地位最高的那个人时,她才会觉得安心。
所以在穿越的初始,她从未把麦儿和赵宜她们当做朋友——她们是如此弱小,弱小到在野外一天都活不下去,她们需要她来领导,需要她来保护,就像曾经的她和基地的成员一般。
人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她是老大,所以她必然要保护她们,但同时也控制她们,压制她们。
她们是成员,所以她们彼此之间可以勾心斗角,可以争权夺利,但决不能脱离她的掌控。
直到她们停留下来,开出一片地,种下一粒种子,一起挖掘沟渠,在这一日日的劳作中,阮响才终于建立起了“人”的感情,那是对废土人类而言最奢侈的东西。
劳动、囤积、应对天灾。
人类就是这么学会的合作,也是在这样的合作中产生的感情。
阮响也意识到了自己缺失的东西。
她只会抢夺和破坏,她从不曾真的创造和建立过什么。
她从前一任老大手里夺走了基地,可这基地,说到底同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