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874)
改革总是在得罪人的,总有人的利益会受损,总有人因此丧命,甚至误伤许多无辜的人。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家人,有亲朋,总有人会为他们的死流泪,为他们的死痛苦,为他们的死找上一个仇人。
当上位者达成目的,需要弥合人心的时候,会吝啬一个工具的命吗?
静子明白了,她坐直了身子,但她不恐惧,她的眼里满是好奇:“他想我来做这个人?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平民,我不是士!”
在她看来,她连当一个被卸磨杀驴的工具都不配。
宋国再羸弱,也比倭国强,宋国的平民还能往上爬,虽然可能性很小,但若是某户人家的儿子自幼聪明伶俐,能为大户人家做事,攒下一点家底,说不定他的儿子就能读书识字,考科举改换门庭。
但倭国不行,倭国阶级分明,平民是没有出头机会的。
而她,虽说当女仆时比打扮倭国男人过得都好,但在倭人眼中,她仍旧是底层中的底层。
静子轻声说:“阮姐没有杀人。”
阮姐也变革了,但她没有推一个人出来杀!
周景玉苦笑了一声:“杀人是为了安抚反对者,阮姐的反对者,都已经死了。”
阮响杀得更多,血流成河。
静子终于明白了,变革一定要死人,而“杀商鞅”都已经算是代价最小的了,阮响支付的是更大的代价,而倭国,藤原氏,也准备好了支付代价。
她只是突然的,撞进了网里的一尾鱼,可能还不是最大的那条。
她出身微贱,又是个女人,年纪还不大,只是因为运气好被大国女吏看中带在了身边,如果选她来当这个靶子,倭国人更容易恨她,恨一个出身高贵的男人是艰难的,毕竟倭国人已经被天皇和权贵们调理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恨这样一个女人很简单。
权贵们会想,这样一个贱人,她凭什么身居高位?
平民们会想,这样一个女人,她凭什么身居高位?
周景玉拍了拍静子的头:“别发呆了,我会向上打报告,其实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在藤原氏里,我们还没有人手,毕竟是以宗族为核心,要安插人进去不容易。”
静子:“……可有藤原氏,比没有好吧?”
静子觉得自己聪明了一些,藤原氏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确实治理着倭国,一旦没了藤原氏倭国就乱起来,会打做一团,受苦的还是普通平民。
她没有见识过战乱,但知道那一定是惨烈的场景。
静子低着头,她的脑子很混乱,但在混乱之中她抓住了一根绳,她转过头看周景玉:“周主任。”
周景玉愣了愣,她也收敛了表情,郑重地看着静子。
静子问:“倭国,能够变革吗?”
周景玉的表情几乎崩裂:“你可知道……”
“我不怕死。”静子平静地说,“你以前教过我,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其实我不太懂,那时候我说懂了都是骗你的,这样你会高兴。”
静子:“我能出来,但我的父母,弟弟妹妹们出不来,我的哥哥还在当仆人。”
她很自然地说:“藤原氏可以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他们。”
“周主任,你能不能问一问……问一问阮姐,我要怎么做,倭国才能变革,才能变好?”
第699章 建国大事(一)
打下辽国之后,百姓们都变得很忙,有了倭国的白银后,百姓就变得更忙了。
似乎只要肯干,就能发财。
阮响也忙,她在忙着招待从各地出发到达青州的使臣,吐蕃各部都派了自己的使臣,连远方的黑汗,都派人来祝贺,而无数人都似乎在对她发问——你何时建国呢?你有了这大的地盘,你有了这么多百姓,官吏走卒,你的国号是什么?你的国都在哪里?
也是时候了。
“这个国号是谁想的?”阮响指着纸上的一段字,她眯着眼睛看过去,“昊天厚土德威菩萨应证圣智长元享五方共基之国,真是个人才。”
大概只有“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可以比拟了。
马二乐道:“什么长元五方?这都是什么?一看就是没好好念书。”
阮响的目光下移:“明?”
“战国时邹衍称金木水火土为五行,秦为水,崇黑,汉为火,以为炎汉。”
马二念着下面的解释:“我阮军开疆拓土,收复失地,继汉续唐之勇武,自以火为尊,其火烈烈,其明辉辉,正大堂皇!是以大明。”
“……”阮响突然很想笑一笑。
大明?世界线收束了对吧?
“看看别的。”阮响翻了一页,拟国号这种事,阮响做没做,她手下的人也没做过,大家集思广益,最后集出来的国号都千奇百怪。
“鼎和?”阮响的目光落到了这两个字上。
她其实没读过太多这个时代的书,因此没想明白这两个字怎么能用到国号上。
好在官吏们都知道她,每个国号下面都有解释。
“战国时,九鼎便是九州,周易有云,鼎取新,此为革故鼎新,是以上承天意,下取民心,鼎生四足,稳而固,有国泰民安之意,和——政通人和,神人以和。”
阮响:“以器喻国,也不太好。”
马二点头:“我也这样想。”
但到底要拟一个怎样的国名呢?阮响几乎要抠破脑袋,怎么取都觉得不好。
阮响想起一个更容易理解的,叫所有人看见,哪怕是不通文墨,没读过书的人都能理解的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