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此生唯爱(119)
像是月光坠入墨色深海,又似荆棘攀上纯白玫瑰。
温瓷捏着发丝的指尖微微收紧,昨夜男人将她按在镜前,
灼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染着硝烟味的银发垂落,
与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此刻这缕银丝,像极了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危险又迷人。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沈昭月发来一连串流口水的表情,
最后还缀着
“麻辣香锅加双倍肥牛!”的语音消息。
温瓷对着镜子眨眨眼,镜中人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又深了几分。
梳妆台上的银质发卡泛着冷光,她伸手拿起,将碎发别到耳后,
却在发卡扣住发丝的瞬间,瞥见镜中脖颈处蜿蜒的红痕,
那是昨夜被厉寒川掌心摩挲过的地方,此刻还残留着微微的麻痒。
转身走向衣柜时,温瓷的目光扫过衣架上整齐叠放的作战服。
原本沾着硝烟的布料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连袖口磨损的边角都被细心缝补过。
指尖抚过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厉寒川清晨在此停留的温度。
她抽出一件高领针织衫,米白色的柔软面料裹住肌肤,却遮不住心口剧烈的跳动。
衣柜最底层的暗格里,静静躺着一枚银灰色袖扣——
那是昨夜从厉寒川衬衫上扯落的,此刻在阴影中泛着幽光,像极了男人眼底捉摸不透的深情。
推开门的瞬间,走廊里飘来饭菜的香气。温瓷低头看了眼手机,
沈昭月最新消息的发送时间显示“已在食堂三号桌蹲守”。
她轻笑出声,踩着冲锋靴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轻快的节奏。
转角处的落地镜映出她的身影,黑色作战服让温瓷得肌肤愈发白皙,
只是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
一场关于爱情的“严刑拷打”,即将在食堂的麻辣香锅热气中拉开帷幕,
而她,早已做好了坦诚一切的准备。
食堂里蒸腾的饭菜香气混着此起彼伏的餐盘碰撞声,
中央空调嗡嗡运转着,将麻辣香锅的辛香与糖醋排骨的甜腻搅成一团。
温瓷刚踏入玻璃门,就听见沈昭月夸张的吆喝声穿透嘈杂:
“呦,我们的温大小姐可算舍得赏脸!再不来我们仨都要把麻辣香锅盯出个窟窿了!”
那声音尖得能刺破天花板,惊得邻桌正在扒饭的士兵手一抖,菜汁溅在了迷彩服上。
循声望去,卡座里穿着黑色作训服的沈昭月原本好好的高冷御姐样,
现在却像只炸毛的雀儿,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得厉害,
爪子似的手指直勾勾指着对面空座,腕间战术手表的荧光绿表带格外扎眼。
她面前的麻辣香锅咕嘟冒泡,红油裹着藕片上下翻滚,升腾的热气在镜片上蒙了层白雾。
旁边白瑾瑜正慢条斯理用消毒湿巾擦拭筷子,
一头银白发,跟银边眼镜在顶灯下泛着冷光,深灰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连最上面那颗珍珠母贝纽扣都严丝合缝,
与沈昭月狼吞虎咽的吃相形成鲜明对比。
陆沉则转着战术笔挑眉打量她,黑色作战靴有节奏地叩击地面,
金属笔杆在指间转出残影。
他作战服领口敞开两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
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里藏着几分玩味:
“小温瓷这是被什么绊住了脚?该不会是......”
话音未落,沈昭月突然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满桌碗碟叮当作响,
几星红油溅在白瑾瑜一尘不染的袖口上。
“少卖关子!”
沈昭月抓起可乐猛灌一口,喉结滚动间,露出脖颈处射击训练时留下的擦伤,
“快坐过来,麻辣香锅都快煮成炭了!”
她伸手去拽温瓷的手腕,却在瞥见对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时倒抽一口冷气,
指甲在温瓷皮肤上掐出浅浅的月牙印,“我的天!你们该不会......这也太激烈了吧…”
白瑾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温瓷身上扫了一圈,
消毒湿巾在筷子上擦得更用力了:
“沈昭月,公共场合注意言行。”
话虽这么说,他放在膝头的手机屏幕正亮着论坛界面,
手指无意识刷新着最新八卦帖。
陆沉突然低笑出声,战术笔精准抛起又稳稳接住,笔尖在餐盘边缘划出火星:
“先让小温瓷填填肚子,饿着肚子编故事,可就没那么精彩了。”
麻辣香锅端上桌时,滚烫的红油咕嘟冒泡,飞溅的油星在桌面上烙出深色斑点,
可这声响完全盖不住沈昭月连珠炮般的追问。
"快说快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昭月举着沾满辣油的筷子,连鬓角的碎发都被热气蒸得贴在脸上,
"上次出任务他把防弹衣硬塞给你,是不是就有猫腻?"
温瓷咬下块裹满红油的肥牛,舌尖瞬间被辣得发麻,
眼眶泛起生理性的泪光,却笑得眉眼弯弯:
"就如你们所见。"
她用纸巾擦了擦唇角,抬眼扫过三人各异的表情——沈昭月瞪圆的眼睛几乎要掉出来,
下颌差点脱臼般僵在半空;
白瑾瑜推眼镜的手顿在鼻梁处,银边镜框歪斜着卡在眉骨,露出难得的慌乱;
陆沉转笔的动作突然失控,战术笔"啪嗒"掉在餐盘里,
溅起的红油正巧落在沈昭月的作训服上,在黑色布料晕开狰狞的红。
"不可能!"
沈昭月拍桌而起,震得满桌碗碟叮当作响,隔壁桌士兵的汤勺都掉进了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