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此生唯爱(136)
"紧张?"苏漪梦转身时,裙摆扬起一抹淡紫,发间茉莉香混着颜料气息扑面而来。
傅凌薇喉结动了动,想起在克劳德基地废墟中,
自己无数次幻想过此刻场景,而真正面对时,心跳竟比枪林弹雨更剧烈。
傅家老宅的铜门在暮色中缓缓推开,紫藤花架下,傅妈妈的米色风衣被风掀起衣角。
她快步上前,保养得当的手却带着微微颤抖,
在触及苏漪梦发梢时又骤然停住,眼中泛起泪光:"和照片里一样好看。"
苏漪梦怀里的鸢尾花束轻轻晃动,这是她特意托人从云南空运的新鲜花材:
"阿姨好,这些是..."
话未说完,傅妈妈已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淡药味萦绕鼻尖
——那是傅凌薇作战服上常有的气息。
正厅红木太师椅上,傅老爷子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孙女紧绷的脊背,突然重重一敲拐杖:
"还愣着干什么?让人家姑娘站着说话?"
看似严厉的话语里,藏不住微微上扬的尾音。
苏漪梦注意到他膝头摊开的素描本,边角处画着几个未完成的鸢尾花苞。
晚宴的长桌上,清蒸鲥鱼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脸庞。傅妈妈不断往苏漪梦碗里夹菜,
红烧肉的酱汁在瓷碗里泛着琥珀色光泽:"小苏尝尝这个,薇薇小时候最挑食,就爱这口甜。"
傅凌薇的耳尖瞬间泛红,作战时冷静如刀的手,此刻握着汤勺却险些打翻碗盏。苏漪梦抿嘴轻笑,
用公筷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我也喜欢甜的,上次薇薇在医院陪我,偷偷带了糖炒栗子..."
话音未落,整桌突然安静下来。傅凌薇的伤疤在西装领口若隐若现,
苏漪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而傅妈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指甲上淡雅的鸢尾花纹与桌布图案相呼应:"傻孩子,那些都过去了。"
饭后,傅老爷子独自把傅凌薇叫到书房。檀木书架上,泛黄的相册摊开在某一页,照片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玩具枪,身后是穿着军装的傅爸爸。
"你母亲这三个月,天天翻这些老照片。"老爷子摩挲着相框边缘,"她从南非赶回来那天,行李箱里全是给小苏买的围巾。"
窗外传来苏漪梦银铃般的笑声,傅凌薇透过门缝望去,只见母亲正手把手教苏漪梦包汤圆,糯米粉沾在两人指尖,
在暖黄灯光下像撒落的星子。她忽然想起在克劳德基地的最后时刻,
自己抱着必死的决心,却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烟火可亲的场景。
深夜,苏漪梦站在傅凌薇儿时的卧室里,墙上贴着褪色的奖状与歪歪扭扭的涂鸦。
床头小木箱里,藏着半块融化又凝固的水果糖,糖纸印着过时的卡通图案。"
这是你十岁生日,我在边境执行任务寄回来的。"傅妈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眶微红,"你说要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月光爬上雕花窗棂,傅凌薇揽着苏漪梦坐在露台藤椅上。远处传来零星的犬吠,混着厨房飘来的桂花酒酿香。
"后悔认识我吗?"她突然问,作战靴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鹅卵石,"跟着我总遇到危险,还要面对这些..."
苏漪梦将头靠在她肩上,发间茉莉蹭过她的下巴:"你看。"她指向夜空,猎户座腰带的三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上次在画室停电,是你带着战术手电筒给我当画灯,光打在画布上,比任何聚光灯都好看。"
傅凌薇低头,看见苏漪梦无名指上沾着的糯米粉,突然想起母亲教她包汤圆时,特意将红枣塞进最饱满的那个—
—说是寓意早生贵子。夜风掠过她泛红的耳尖,作战生涯里无数次精准的预判,此刻却猜不透怀里人下一句要说什么。
远处,傅家老宅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厨房的小灯还亮着。傅妈妈将最后一碗酒酿圆子放进冰箱,
玻璃碗里,红枣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望着女儿房间透出的剪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她在非洲草原追逐猎豹时,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晨光再次漫进傅家老宅时,苏漪梦正跟着傅妈妈在后院修剪玫瑰。
花剪落下的瞬间,带着晨露的花瓣轻轻坠入青瓷碗,傅妈妈忽然握住她的手:"小苏,若是愿意,这园子往后就由你来照料可好?"
话音未落,回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凌薇的西装下摆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匆忙从训练场上赶来。
她站在花架下,望着苏漪梦被玫瑰染成绯色的指尖,喉结动了动:"妈,爷爷,我有话要说。"
书房里,檀木棋枰上的棋局还停在昨日残局。傅老爷子转动着翡翠扳指,目光扫过孙女攥得发白的指节:
"说吧。"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漪梦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想...娶阿梦。"傅凌薇的声音带着破风而出的笃定,
作战靴无意识地碾过地砖缝隙,"她陪我走过最黑暗的日子,见过我满身伤痕的样子,也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她转身望向苏漪梦,瞳孔里跳动着与摧毁克劳德基地时同样炽热的光,"我不想再错过。"
傅妈妈手中的茶盏轻轻摇晃,温热的茶水在杯沿泛起涟漪。
她起身走到苏漪梦面前,从颈间摘下一条素银项链,
坠子是枚小巧的鸢尾花:"这是薇薇外婆留给她的,现在,该传给真正的女主人了。"
傅老爷子突然重重一敲拐杖,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