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林雨欣也乖乖喊了一声。

“嗯。”林建明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原本严肃的脸庞忽然如沐春风，点了点头，又是一怔，片刻恢复了严肃的姿态。

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没有说话。

“爸爸，怎、怎么了？”林雨欣被盯得有些心慌，躲在姐姐身后，颇有些不打自招的抬了抬眼。

“坐。”林建明示意二人坐下，又给女儿们泡了杯茶。

茶香袅袅，林雨欣顿时瘪起了脸，苦巴巴的捧起茶杯。

偷偷用余光瞟着爸爸紧绷的侧脸，又飞快转回去看姐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姐姐和爸爸静静的抿了几口茶，谁都没有先说话。

如同生意场上，先沉不住气的一方总是输家。

但在女儿面前，即使是一手创建商业帝国的林建明，也永远只会是输的那个。

“陆璃，”他叹了口气，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比如....和你妹妹的事？”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停滞了。

林雨欣的呼吸瞬间停了，猛地抬头看向陆璃，眼里的慌张几乎要溢出来。

一双手悄悄拽紧自己的衣服，陆璃沉默了。

她知道林建明是什么人，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父亲是不会这么问的。

当然，她也从没打算瞒着。

“是。” 一个字，清晰而坚定。

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闪躲，缓缓点了点头。

回应她的，却不是父亲的怒骂。

林建明突然颓然的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早已知晓的了然，作为父亲的痛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们家是开明，但也不至于开明成这样子啊！

“陆璃！”他越想越气，地一拍沙发扶手：“陆璃！她是你妹妹！先不说你该怎么和我还有你妈交代，就说将来！你们又要怎么面对旁人的眼光！？”

痛心疾首的斥责砸过来，林雨欣吓得一哆嗦，却比姐姐先一步反应过来。

她 “腾” 地站起来，张开双臂把姐姐挡在身后，鼓着腮帮：“爸爸！是....是我先喜欢姐姐的！跟姐姐没关系！我喜欢姐姐，我要和姐姐结婚！”

“你这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建明被气笑了。

这胳膊拐的太厉害，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养大的林雨欣是给陆璃这个亲生女儿专门培养的童养媳。

“姐姐现在是我女朋友！” 林雨欣梗着脖子，声音却有点发虚：“你....你要骂就骂我吧！”

硬气了一瞬，看见爸爸有些生气的模样，她忽然又怂了，小声嘀咕起来：“但是不要骂太久....”

陆璃也及时表态，沆瀣一气，声音断然：“责任在我。”

“你！你们！”

林建明只觉得两眼一黑，被气的发抖。

气氛僵持。

他盯着两个女儿，竟是当着两人的面，掏出一根烟，点上。

不为别的，如果再不来一根，他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烟雾缭绕，让林雨欣皱了皱鼻子，不悦嘟嘴：“好臭....”

刚吸了两口的林建明动作一滞，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雨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将烟掐灭。

缓解了一番情绪，他深吸口气，缓缓开口：“这件事....你们先瞒着妈妈，她这人又轴又木讷，别让她知道了，等我慢慢打持久战，否则我保不住你们....”

林雨欣和陆璃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

这反应，和她们预想的天差地别。

“怎么？以为你爹我这么好糊弄？你妈那边我暂时骗住了，就说你们姐妹俩感情好，让她别瞎想。”

林建明冷哼一声，盯向陆璃：“就这么小看你爹我？以为我发现不了？”

“也不想想，当年我要没点东西，能追到你妈？”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光辉岁月，说到一半，他竟是忍不住勾起了唇。

晨光透过窗棂，刚好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添了几分柔和。

陆璃沉默了。

她已经尽量去高看自己这位父亲了，但....好像还是看低了些。

这个男人一路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遇到过？

而他，就是风浪中跃的最高的那个。

陆璃不得不承认，比起父亲，无论是情商，智慧，眼界，城府，自己都差了太多。

“我会照顾好她。”

她认真的与林建明对视，只能给出自己唯一的优势——活得更久。

虽然不愿承认，但每个人终究都有迟暮的那天。

陆璃无法保证自己能超过林建明，但至少，能保证给林雨欣同样，甚至更多的爱。

“废话。”林建明笑了声，似乎是想调节父女关系，脸色不算难看。

他起身：“走了，八点半的飞机。”

“....爸，”陆璃一顿，起身，沉默片刻：“要....先吃个早餐吗？”

“不了，”林建明脚步停了停，却是摇头：“我是瞒着你妈来的，不能待太久。”

“爸爸路上小心！”林雨欣在身后挥了挥手。

“好。”林建明点头离去。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陆璃和林雨欣回过神来，相视一笑。

然而....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飒爽女人忽然按响了门铃。

苏清媛走进家里，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悄然竖起食指，看向林雨欣：“宝宝，你是不是在和姐姐谈恋爱？”

“？”两人彻底呆住了。

爸爸刚走，妈妈又来？

不过这次问的倒是林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