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农场主(2)
江乐的上一世,便是这芸芸普通人中的一员。唯一的变数,是在末世一年后,他意外从一只丧尸身上获得了一个“农场系统”。依靠系统产出的少量物资,他挣扎着活过了比多数普通人更长的岁月。可惜,这微弱的优势最终也没能改写他被碾碎的命运。
而现在……
江乐抓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日期赫然在目——距离那场改变一切的陨石雨降临,还有三个月,距离末世真正拉开血色的帷幕,还有半年。
江乐一时恍惚,分不清究竟是末世几年后被虐杀是噩梦,亦或此刻的宁静才是虚幻泡影。但末世中刻骨铭心的饥饿、恐惧、绝望与伤痛,那些深入骨髓的感受,他永生难忘。
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自己……是在死亡后,重生回到了末世降临前的半年?
哐当。
楼上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板凳被在地上拖拽的动静,间或还能听见有人打游戏时候的咒骂声。
楼上职业是主播的年轻租户又在折腾了,然而这曾经让江乐烦不胜烦的深夜噪音,此刻却如同天籁,将他漂浮的神魂猛地拉回地面,砸入这无比真实的过去。
但为了彻底确认这不是濒死的幻梦,江乐毫不犹豫地拿起书桌上的裁纸刀,对着自己的腕背用力一划。
锐痛传来,皮肤裂开,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这真实的痛感,反而让江乐露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血珠从腕背下滑,一直滚到手腕内侧,江乐伸手去擦,却意外摸到了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脑内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迅速翻转手腕,抬起腕部举到眼前,在暖色的灯光下,江乐的视线骤然凝固在自己的左手腕上——那里,一个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印记,正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一枚浅淡的、微微凸起的幼芽状疤痕。
农场系统的标识!
江乐难以置信地伸出右手,指尖带着微颤,在那幼芽疤痕上轻轻点了两下。
唰。
他的身影瞬间从不大的出租屋内消失。眼前闪过一瞬的光影变化,再眨眼,江乐已置身于那个无比熟悉的农场系统的初始空间中。
一块不算宽阔的黑土地静静地躺在眼前,在它旁边是一个简陋的工具小屋。工具小屋旁有一只堆肥箱。而工具小屋后伫立着一间报刊亭大小的仓库。仓库门后,篱笆隔开了两块区域:一处是带有喂食槽和休息区的家禽养殖区;另一处则是一个约四平米见方的小小水塘,用以养殖鱼类。
江乐在整个区域内转了一圈,确认所有地方都是空荡荡未被外力影响过的模样。
直到此刻,江乐才完全确信,他不仅重生在了末世降临前的半年,而且那曾是他唯一依靠的农场系统,竟也随他一同回来了,甚至提早与他达成了绑定。
意识微动,江乐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出租屋中,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手腕那枚嫩芽标识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在胸腔深处轰然点燃。
如果说仅仅是重生,其他一切不变,江乐能做的也只有找个隐蔽的地方藏上足够多的物资,想尽办法在末世里尽量多活几天。可是单单拥有物资在末世从不是一张好牌,没有自保能力的话,四面八方的黑暗会随时将人吃干抹净。
可现在他提前拥有了农场系统,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农场系统的运作围绕着多方面展开,从种植到养殖,自然界中的每一种生物都根据其防御力与攻击力等各个维度被系统划分出了不同的等级。
系统拥有者可以通过种养比自身等级低的植物与动物,取得收益,累积经验,在这个过程里提升自己与系统的等级。
系统的等级提升,可以扩展农场的规模与功能,而系统拥有者的等级提升则可以增强自身各方面的体质,因此即便没有觉醒异能,但只要运作得当,可以获得比异能者更加广阔的升级空间。
只可惜上一世江乐获得农场系统的时间太迟,末世一年后身为普通人的他在系统的判定里依旧只有一级,而外界的变异动植物少说三级起跳,他已经无处去寻找足够适合的动植物达到农场的初始要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此之外农场自带的仓库系统可以被看作一处随身空间,虽然无法储存活物,但任何被收纳其中的物品,都会永久保持被放入那一刻的状态,这让江乐能够悄悄存下一些物资,在饥饿难耐的时候不至于一命呜呼。
现在他回到了一切未发生的时候,这一次江乐拥有了无比宝贵的时间窗口,可以收集足够的生存物资,更有机会农场系统的潜力发挥出来,扭转自己的命运。
江乐站在卫生间的镜子之前回想着上一世的一切,看着镜子里自己额前隐隐闪动的,上一世从来没有改变过的1级标识,慢慢握紧了双拳。
第2章
整理完纷乱的思绪,久违的安全感让江乐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多才被强烈的饥饿感唤醒。
昨夜在精神极度困倦下倒头就睡,根本顾不上填饱肚子。此刻,拥有了无需担忧下一餐在何处的自由,以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现实,让饥饿感瞬间加倍翻涌,曾经的习以为常现在却无法忍受了。
江乐等不及外卖的等待,迅速套上衣服往楼下冲,连在楼道和人擦身而过都没多在意。
反而是另一人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上,这人正是在江乐楼上住着,曾经和江乐起过好几次冲突的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