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沦陷(8)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水声停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身体忽然腾空,被秦野再次打横抱起。
“那个……”
“闭着眼就好。”秦野出声打断她。
她惊慌失措,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身体绷得像一张弓,硬邦邦的。
秦野感觉自己抱的是块化石。
他无奈一笑,大步走出厨房。
秦佳奕嘴里咬着块炸鸡,瞪大眼睛看着怀里抱着楚清甜的秦野,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自己现在最好变成空气。
他埋下脑袋,闷头吃。
秦野扫他一眼,径直走向沙发,将楚清甜放下,不忘叮嘱:“不要动,不要睁眼。”
楚清甜顶着一张通红的脸,点了点头。
“你家有没有药箱?”
“嗯。”
“在哪?”
“在……在我房间的柜子里。”
秦野的目光瞬间锁定屋内的几扇门,厨房和餐厅的位置他已经知道,剩下三扇门,其中一个通往楚清甜的卧室。
他起身,一扇一扇地去开门。
第一间是卫生间,第二间是工作间,最后总算来到楚清甜的卧室。
女孩子的房间大多有点梦幻,楚清甜也不例外。
她的床上用品是粉的,飘窗上铺的凉毯是粉的,就连地上的地毯都是粉的。
真够粉的。
秦野在家排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家里没女孩儿,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回进姑娘的房间。
他尽量不去看不该看的,双眼寻找楚清甜口中所说的柜子。
除了衣柜、床头柜,还有一个六斗柜。
首先六斗柜排除,那东西放不下药箱,他不好直接打开楚清甜的衣柜,干脆先查看床头柜,幸运的是,他找到了药箱。
他提上药箱回到客厅,楚清甜还很听话地闭着眼,只不过脸颊比刚刚更红,连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第7章 他单身
在药箱中翻找到烫伤膏,他坐到楚清甜旁边,一只手托起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楚清甜双手攥拳,眉头紧紧皱着。
秦野擦药的动作很轻,没什么痛感,可他手上的温度对她来说就像滚烫的火球。
她脸上的红一直没有褪下去,额头还渗出细汗,整个人仿佛在蒸锅里煎熬,擦个药的功夫,她已经满头大汗。
秦野放下药膏,顺手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她脸上的汗。
“待在这儿,等我们离开再睁眼。”
他叮嘱楚清甜。
说完,又问埋头干饭的秦佳奕,“还没吃好?”
“快了。”
“速度点。”
秦佳奕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放下筷子冲秦野做了个‘oK’的手势。
秦野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楚清甜,他刚帮她擦了汗,还没两分钟,她额头上又冒起一层。
她现在的心跳速度应该快超负荷了。
“我们回去了,谢谢你的招待,明天见。”
楚清甜想说句慢走,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儿。
听到脚步声远了,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屋内已不见秦野和秦佳奕的身影。
她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人一下子倒在沙发上,瘫了一样。
她大口喘着气,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口,好怕自己的心脏突然爆掉。
猪猪悄无声息跳上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她旁边,喉咙里发出非常治愈的咕噜声。
听着猪猪的声音,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她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猪猪的头,视线朝着自己的右脚看过去。
脚背上红了一片,烫脱了层皮,好在没烫出水泡。
看了眼茶几上放着的烫伤膏,她想起秦野帮她擦药,脸颊不禁又开始发烫。
她伸手拍了拍脸,“要冷静。”
明天她还要去秦野的心理诊所,今天的近距离接触,就当是练习了吧。
然而,过了一晚,楚清甜一早睁开眼睛,心里怵了。
她看了眼窗外,晴空万里。
为什么没下大暴雨?
为什么没刮台风?
如果天气很恶劣的话,她应该可以不用去了。
在床上纠结片刻,她爬起来,恹恹地走进卫生间洗漱。
做早餐磨蹭一小时,吃早餐又磨蹭一小时,到了该出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她和秦野约的面诊时间是十点。
她快迟到了。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街上到处都是人。
秦野的心理诊所开在非常繁华的地段,来来往往的人肯定少不了。
她站在玄关,盯着门,内心极度挣扎。
直到脑海中响起秦佳奕说过的话——他不但是我叔,他还单身。
她咬了咬牙,将黑色头盔拿起戴在脑袋上。
秦野单身,单身,他单身……
他满脑子都是‘单身’这两个字,一心想着秦野,尽量无视掉周围的人。
在小区外面坐上一辆出租车,她报上心理诊所的地址,几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她一鼓作气往心理诊所里面冲。
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叫陶梓,她已经听秦野说过上午十点一位社恐患者有预约,对方出现时可能戴着头盔。
看到楚清甜顶着个黑色头盔冲进来,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她伸手指了下秦野的办公室,“那边。”
“谢谢。”
楚清甜声音小得还不如蚊子,反正陶梓什么都没听见。
办公室内。
秦野一遍遍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二十分。
他怀疑楚清甜今天很大可能来不了。
社恐患者的典型症状之一就是回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