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窈窕淑女(630)
不用打仗,不用劳民生财,只需要陪嫁点蛮夷没有的东西,象征性地安抚一下,战火不就平息了吗?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皇帝长孙靖渊不肯,怒斥了那些主张求和的老臣,将上奏请求公主和亲的折子摔了一地。
长孙盈盈当然不想嫁,她心里有喜欢的人,有孺慕的母妃,有亲近的哥哥,还有她熟悉的宫里的一草一木。
可是匈奴骑兵压境的折子一日日流水一般送进来,边境百姓在战火中苦不堪言,家破人亡。
皇帝哥哥一直努力周旋,调兵遣将,召见将士商讨计谋。
可是长孙盈盈知道,没用的。
摄政王和丞相这两个之前一直不和的政权党派,为了不打仗,为了高枕无忧,联合起来给皇帝哥哥施压。
他苦心思虑的政令对策,发出去就没了动静。
那些被他委以重任的将军和谋士,更是以各种理由罪名被控制了起来。
她知道,只要给哥哥时间,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的皇帝,一定会保护她。
可是来不及了......
长孙盈盈站在建安殿的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已经熬了不知道一个月还是多久的年轻帝王。
转身向身旁的太监总管轻声道:“劳烦梁总管通报一声。”
“喏。”梁有福应声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气质沉静的公主,心里有唏嘘有怜惜,可是他一个太监,除了尽好自己份内的责任,什么都做不了。
轻手轻脚推门进了大殿禀告,片刻后,长孙盈盈被请进去。
建安殿内,长孙靖渊发丝微微凌乱,正执笔批阅着什么,下巴上有熬了太久的淡青色胡茬,看过来时,一双凤眸肉眼可见的通红。
“怎么这个点还不睡觉?”他放下折子看向下首的少女,眼神中是微微的不赞同。
长孙盈盈双眸凝视着面前明明殚精竭虑,在她面前,却依然温柔关怀的哥哥,忽然翘起嘴角,浅浅笑了一下。
然后,在长孙靖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郑重跪伏于地,将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背上,语气从容平静,掷地有声。
“启禀皇上,臣妹,愿意和亲。”
“你再说一遍?”长孙靖渊本就血丝密布的眼睛倏地一怔,随后就是惊怒。
他站了起来,一时间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你知不知道匈奴是什么地方,你又知不知道那老单于年纪都能当你爹,今晚这话我就当没听到,你现在就给我回去睡觉!”
长孙盈盈挺直肩背,看着抓着龙椅,手都气的轻微颤抖的皇帝哥哥,眼神坚定而明亮。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狼子野心,知道就算我嫁过去可能连二十年和平都维系不到,我也知道匈奴人野蛮不讲道理,可是——”
两人如出一辙的凤眸此刻出奇地相像,带着皇家人天生的高贵凛冽,长孙盈盈毫不畏惧地静静对上长孙靖渊的眼神,她声音不大,说的话却自有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场。
“我是大金朝的公主,自小受万民供养,金枝玉叶,锦衣玉食。我享受的一切都是由大金朝的子民上贡,父皇说过,在其位,谋其职。现在我的子民处于水深火热中,我不能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样被匈奴人或杀害或奴役。”
她一双凤眸尤其清亮,彷佛一瞬间就褪去了原本的天真稚气。
长孙靖渊听到她轻而坚定的声音:“哥哥,你也不会的,对吗?”
第26章 娱乐圈草包花瓶(26)
长孙靖渊心口一震,呼吸一窒,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震撼,疼痛,无奈瞬间席卷而来。
沉默了不知多久,他忽然偏过头去不敢去看她过分澄澈莹润的眼睛。
他声音沙哑,“你先回去休息。”
“在来之前我已经写了请愿书了,现在,满朝文武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
“砰!”
烛台打翻的同时,是长孙靖渊压抑不住怒气和惊怒的声音。
“长、孙、盈、盈,谁给你的胆子!”
长孙盈盈募地笑了一下,她目光扫过年轻帝王紧紧握起来的拳头,微笑着道:“哥哥,盈盈不怕,盈盈只怕帮不了你,帮不了万千子民。”
“......”
“卡!”
徐导的一声卡,预告着这场兄妹之间看似对峙实则互相考虑互相关心的戏落下帷幕。
哪怕镜头已经停止拍摄,沈屿白仍旧没有回过神,他眼神虚落在大殿上的一块地板上。
脑海里忽然想到上午,对着公主的一句台词反复练习,找各种角度,神态,语气,甚至拉着他一起对戏的林窈。
那一句“哥哥,盈盈不怕,盈盈只怕帮不了你,帮不了万千子民”她练习了无数遍,可是真的面对面表演的时候,沈屿白才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杀伤力。
他不受控制地将目光落在被人围住的林窈身上,心里那种饱胀的情绪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止住了脚步,只想这样贪恋地看着她。
没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能体会到林窈演戏时对他的冲击,那种一个眼神就将人带入戏的感觉,他只在几个演戏几十年的老戏骨身上感受过。
沈屿白从小也是天之骄子,虽然他进娱乐圈是半路出家,但是跟他演过戏的很多人都说他演得好,是个有天赋的人。
现在。
沈屿白想,他应该知道真正有天赋的人是什么样子了。
而只要一想到这个有天赋的人是自己的女朋友,那种自豪,心动,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的心,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林窈已经出了戏,她从看过剧本就认真琢磨过长孙盈盈的前后心心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