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分一秒都都走得迟缓而令人无法忽视。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只是花枝中的蝴蝶轻轻扑扇了几下翅膀。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寒芒闪烁，而他站在法庭等待法官的最终判决。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干燥的唇瓣，然后就被舌尖忽然扫过的不同于他的柔软触感惊得怔在了原地。

由于两人离得太近......

他碰到了她的唇。

韩凛一直是衣冠楚楚的，可是现在的他，真的如他所说，只想当她的一条狗。

还是一条疯狗。

可是，不可避免的，林窈被他蛊惑了。

或许是他的气息灼热干净，或许是他的眼神，足够野性动人，又或是，这人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就连他身上的白衬衫，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林窈忽然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她点赞过白衬衫穿搭以后，他在她面前，就一直是白衬衫。

即使外面穿了正经的黑色西装外套，吃饭时，他也会脱掉外套，只留下那身雪白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位置，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

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就连指骨关节，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不显弱势，好像气血太好，而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合时宜的方向。

是不是床上也这么红，是不是动情起来也这么带劲儿！

清隽，斯文，不经意间，又有种捉摸不定的禁欲暧昧。

而最让林窈满意的就是——

即使他现在忍得眼眶都开始泛红，没有她的允许，他也只敢就这么定在离她两公分的距离。

那只无意中穿越红线的舌尖，已经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

因为乖巧，所以更加惹人怜惜。

她眼尾忽然轻轻挑起，“真能那么乖？嗯？”

一句话，像是一个信号。

“说不如做，只要窈窈你愿意给我机会。”

林窈忍不住轻笑一声，韩凛不愧是最顶尖的律师，如果是普通人，可能这时候只会忙着赌咒发誓，或者一再保证自己以后会怎么怎么样。

这样的韩凛，哪怕是当一条狗，也是一条勇猛且富有高智商的狗。

林窈的出租房，韩凛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鞋架上属于男人的黑色男士拖鞋。

他脱鞋的动作微微一顿。

林窈没有发现他的动作，只是将旁边的一次性拖鞋拿出来，“穿这个可以吗？”

“可以。”自然地接过白色的一次性拖鞋，韩凛低头换鞋，好像那一秒的停顿没有一样。

回到自己的住处，林窈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那种归属感，让她一下子连精神都放松了许多。

“窈窈，我去一下卫生间。”

“哦，在那边，”林窈随手指了一下左手边的位置。

韩凛轻轻踩在地上，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镜子里，映出他清晰的五官和再也无法隐藏的表情。

韩凛看见洗手台上多出的男人牙缸牙刷，以及只有男人会用的男士须后水。

和他用的牌子一模一样。

哗哗的水声中，韩凛清楚看到自己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嫉妒啃噬着心脏，但他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满足。

登堂入室又怎么样？

他一样也走进了这间房子，这间卫生间。

更重要的是，窈窈答应他了就意味着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也不过尔尔。

至于男朋友的身份，韩凛眼神漆黑深邃。

他仔细洗着手，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眸中的幽暗情绪，手上的动作依然不疾不徐，一丝不苟。

韩凛出去的时候，林窈正在打电话，她面朝阳台，纤细而挺拔的身姿在夜色中模糊而艳丽，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被夜风轻轻吹起，勾勒出发尾亲吻处越发纤细的腰肢。

她的声音清缓，柔和，而又不失棱角，有种让人相信的沉静安心。

她的用词并不会过分压迫，像是刻意引导般带着淡淡的安抚，但是涉及到关键点又能一针见血，思维逻辑缜密严谨。

韩凛就这样一直注视着她，眼中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奕奕神采。

“是的，我可以投资，不过最好给我一个完整详细的项目书......不急，比起时间，详细和准确性更重要......嗯，那就这样暂定。”

这通电话结束，紧接着又是一个电话。

“是，我是林窈......是星橙娱乐的越总监吗？对，我这里有一些收购的小说版权......可以，不过演员我要自己挑......那好，后天见。”

挂断电话，林窈将手机中的备忘录打开，红色对钩已经勾画了前面几条，只剩下后面零星几个待办事项。

韩凛第一次看到她工作时的状态，其实这还不算真正在职场时的模样，因为在她打最后一通电话时候，她忽然转身看向了他。

然后，韩凛就看到她皙白的指尖对着他轻轻勾了勾。

韩凛心一动，他发现无论她表现出哪一面，自己都无法抗拒。

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在离她一步之遥的距离，站住。

下一秒，女人柔软的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整个人忽然的靠近。

柔软馨香的气息募地将他包裹住，丝丝缕缕，却又无孔不入。

韩凛第一感觉就是她很轻，第二感觉就是她很香，第三感觉则是她的脚很小，踩在他的脚背上就像小朋友一样，软软的，肉肉的。

比起手指相触，原来脚趾的敏感度会更加强烈。

他忽然浑身僵硬，小腿肌肉鼓胀了一下后也随之陷入僵直紧绷的状态，像是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