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主的病弱弟弟成亲后(177)
温婉无所谓耸了下肩膀,“这就要问一问你们的叶子姐姐了啊。”
“叶姐,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宿木生性单纯,一时没明白过来便开了口。
温予柠本来的打算是,就算十里镇发生了什么,她也绝不会插手。
如今她要做的不过是答应温芩的事,以及让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安全无忧的活下去。
想要安全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要所以沾手其他事。
温予柠虽然怕鬼,却也清楚知晓这世上本就不存在什么鬼怪。
但根据昨夜那副声势浩荡的场景,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察觉到叶子的视线,温予柠抬起眼,明白了对方是知晓这一切的。
不过先前都是在伪装罢了。
她避开叶子征求意见的视线,直接道:“既然不想说,那便不说。”
这是一句变相拒绝对方说出真相的话。
叶子张了张口,最终眼下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那些话就这样被堵塞在了喉咙里。
“扑哧。”
在这一副寂静的可怕的氛围里,温婉笑出了声。
“姐姐,你曾经可是最爱多管闲事了呢,真是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拒绝。”
“我倒是好奇,”温予柠清楚温婉这是在说前世的温芩,“妹妹明明只和我相处了几日的时间,又是如何知晓我真正的性子的?”
“叶子她们不是神。”
温婉依旧扬着笑,她没去管温予柠问的话,也没有回答。
“她们不过是知晓十里镇传言的全部过程和一些对传言的猜测罢了。”
温予柠没出声,但温婉却是看出了对方没有拒绝。
她眼底划过一抹果然如此的意味,随后微不可察摇了摇头。
姐姐,原来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你的眼光和脾性,还真是一如既往。
一点儿没变。
“十里镇,这个小镇本就是黜州边缘的位置,大多数年轻人都选择了外出谋生养家。”
“而另一部分,当然也有选择留在小镇里的。”
“这一部分留在镇中的农户通常并没有太高的收入,他们只能靠着农田庄家获得一些收入。”
温婉指了指院内一大部分被铲平了的,被水泥填平了的原本的田地。
“但众所周知,黜州本就是靠农作为生,所以你说买卖庄家能赚到什么钱?”
“生活空虚,物质得不到满足,自然就会出现一些……”
温婉迟钝了下,似是在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奈何她本就是大家闺秀教育下长大,自然说不出什么粗俗的词。
叶子看不下去,替温婉说出了口,“就出现了一些人性变牲口的行为。”
十里镇大多数人家都只有自给自足的能力,但如果家庭中多出了一个人一张嘴,那么毫无疑问可能都会成为负担。
可是就算如此,大家也都清楚,子嗣的延续是万万不能断的。
可是神奇的是,十里镇那阵子近乎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女婴。
女婴能有什么用?女婴能做什么?
女娘先不说能成什么大事,就连最后都是要嫁出去的。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累赘。
但大胤朝自立国以来,便有条律规定过,不论是何种性别,都不得弃养孩子。
否则,一经发现则是死罪。
无法,这样一条规矩下来,就算是想,也没人敢答应。
可也就在这时候,有一位自称医士的人前来告诉他们当怀胎到一定时间,可以根据孕妇的肚子前来查看是男是女。
如果孕妇肚子尖,那就是男孩。
但如果孕妇肚子圆,那就是女孩。
起初,并没有人愿意相信,直到那个医士说这是根据真实案例推测出来的。
但尽管这是真的,孩子又该如何取出呢?
于是,那人又说,他可以根据药物注入人体,随后引产出胎儿。
这一切太过于离谱,第一次听说几个月大的孩子也可以接生。
没有一个产妇愿意。
但恰恰意外却发生在了一天。
十里镇一户人家的女娘因为嫌弃自家丈夫太过贫穷,于是私自与外男苟合,并有了孩子。
女娘不守妇道一向是大忌,于是所有人瞬间把矛头对准了那名名叫做苏琼的女娘。
苏琼无数次哭泣自己什么都没做,可是那又如何呢?
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于是万念俱灰下,苏琼接受了所谓的引流。
引流很成功,当巴掌大的小孩被接生出来时,大家瞬间震惊了。
随后大批户人家争先恐后接受引流。
引流中的人家有成功的,也有失败后一尸两命的。
而那些引流成功后的孩子,则被为了遮人眼目丢进了一个干涸已久的枯井。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概率事件,起初,大家还都能接受。
可后来,却有母亲开始拒绝。
就算是女孩,那也是从她们肚子里掉下去的肉啊,没人不心疼。
后来甚至还有母亲做梦梦见,那些个小小的不成形的婴儿在井底发出哭泣声。
也是从那日起,大批量的女娘突然开始得了失心疯一般夜夜坐在床头数着小儿的衣裳。
后来,最先发生异常的是苏娘。
苏娘突然发了疯般说都是报应,她说,那些被打掉的孩子都会回来的,她说自己的丈夫不得好死,她说所有男子都不得好死。
那日正是上巳,苏娘的丈夫疯了般求她不要死,求她不要离开自己,说自己从来都不怪她与别人苟合。
可苏娘只是疯癫了般跳下了那口曾埋葬了千千万万个女婴的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