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主的病弱弟弟成亲后(200)
钱还完了,可这件事却被镇上的其他人撞破了。大家都以为我背叛了田卫,可是我没有,我甚至没法把真相说出来。
不久之后我有孕了,孩子是谁的?越来越多的人说那是野种,为了自证清白,我找到最近镇上来的医士进行了流产,可就算这样还是没人相信我。
后来,我发现这个男人总是早出晚归,甚者到了第二日夜晚才归家。我怕是田卫还欠了钱,所以就悄悄尾随他到镇上,却没想到见到了我一辈子难以忘记的事。
……
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镇上男人的预谋,他们想要用镇上所有女子换钱,甚至还有孩子。
而我,就是第一个目标。
田卫欠债是真,利用我换钱也是真。
可笑我那时竟然以为是还钱。
不知道这封信送出去时,我是否还能活着。
很大几率是死了吧。
我不怪镇上的大娘们,这么多年过来,如果没有她们的照拂,我也不可能过的这么顺利。
也希望大娘们千万不要自责。
我的死是那些男人算计的,就连大娘们说出口的话也是他们算计的。
只是可惜,可惜我不能亲口说出来。
可惜我错信了一个魔鬼。】
原来苏琼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所以写了这样一封信。
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在童谣里就有了答案。
“墙缝深处红血引苏娘”正是苏琼藏在墙缝里,未能送出去的手信。
“若真要说有罪,我和哥哥才是最应认罪的人。”
在看见阿娘那封信时,两个孩子便明白过来了一切,也知晓了当初田卫话中让他们去朋友家玩几天,实则是变卖他们罢了。
哥哥接过话,“田卫是我们的父亲,我们身上流着他的血,我们自然也逃不了干系。”
所谓血缘,父债子偿,便是这个道理。
凡事只要沾上“血缘”二字,那就是割肉刮骨也无法斩断的纽带。
此话一出,就算是不知学识的一种妇女也知晓这句话的意思。
她们忙不慌双膝跪地上前,挡在两个孩子前面:“王妃莫要听信这两个孩子的胡言乱语,这田卫做的事是万万不关这两个孩子的啊,他们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能做什么?”
温芩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话,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不论是谁,都不能用绝对的眼光去看待所有事。
是非对错,哪有这么绝对呢?
看着地上的人,温予柠轻垂着的眼微颤,“你们为何最后一定要求死呢?”
这是一个很傻的问题。
可温予柠却是执着的看着她们开口询问。
地上的人一怔,她们不可置信抬头。
她们之前说的话里没有提其中另一个原因,可温予柠听出来了。
并且还要得到她们的回答。
“一个原因是我们想要为那些无辜的人偿命。”其中一个女人咬唇,终于开口说了实话,“另一个原因,我们现在一身腌臜,实在蒙羞,只能以死谢罪。”
“你们——”温予柠从那些煞白着脸,无助蒙羞低着头的人身上扫过,终于将与之前截然相反的话说了出来,“没有罪。”
“害死苏娘以及其他人的,是那些男子。”
“你们是被那些人侵|犯的受害者,真正有罪的,是侵|犯之人。”
看着这些人,温予柠突然就想明白了,明白了西西为何会如此抗拒醒过来。
这里面不止因为那些人的侵|犯,最主要的,是她不能接受自己。
西西不能接受,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自己。
“你们犯了错,会有律法惩戒,而不是将之视为报应。”
“难道就因为做错了某件事,就活该受到侵|犯吗?”
“这里面有太多清白无辜之人,她们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她们什么都没做错。可却还是被那群
人盯上。”
“你们才是受害者,真正有罪的是那群施|暴者。”
她并没有放低声,只是在静静的阐述事实。
“你们是幸运的幸存者。”
“你们活了下来,那就更要好好的活着,要活得光鲜亮丽。”
“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宣誓着那群施|暴者与加害者的罪行。”
“是你们让他们无处遁形,是你们揭露了他们的罪行。”
“亦是你们,让这世上的其余女子规避了这种非人的对待。” ”是你们用自己,照亮了她们前行的路。”
温予柠自始至终都没有安慰,甚至也没有说那些光鲜亮丽的话,而是将真正的、血淋淋的现实摆了出来。
那些伤口从不是丑陋肮脏的存在,它们是无数希望与新生。
正是因为她们的存在,将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因为她们的存在,让千千万万个女性幸免于难。
受害者或许并不完美无瑕,但作恶者一定劣迹昭著。
我们要学会接受受害者的瑕疵,同时也要去反抗作恶者的罪行。
所有人的关注点总是会因为受害者的性别、身份,从而纠结。
他们总说因为受害者是地位低下的女性,所以不值一提;而另一部分人总是纠结受害者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会失了清白,甚至有时总是钻牛角尖为何受害。
那作恶者呢?
没有人会说作恶者,因为作恶者是权势。
因为封建王权的意识,让所有人深入骨髓。
权利二字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选择了屈从,甚至将他们的所作所为视为了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