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主的病弱弟弟成亲后(250)
椅子被人拉开,脚步声随之响起。
泛着冷意的手虚虚握住她的手腕。
温予柠勾起唇,转回身望着他。
简俞白垂着眸,薄唇轻抿,声音也闷闷的,“姐姐……”
“嗯?”
温予柠也不动,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那双藏在乌睫之下的黑眸闪着星点,微微发着颤,“……我还是上药吧。”
一点也不意外简俞白的心思,她也不戳破。
轻轻摆开他的手,指挥着人重新坐回去。
坐到他面前后,温予柠用先前吩咐人做出的棉签沾了点药,微微起唇,“张嘴。”
简俞白低垂着眼,听话照做张开嘴。
前几日简俞白便已经有意无意在自己面前说过嘴疼这件事了,但温予柠一直装作没听见。
这也就导致她只知道简俞白伤口,却不知道伤口的位置。
她没出声,只是用沾了药的棉签在侧面部分和舌尖自顾自找了会儿伤口。
一息过去,还是没找到。
撇过一旁乖乖张口不语的人,温予柠微不可察皱起眉,“伤口在哪里?”
闻言,那人闭了闭嘴。
睫羽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委屈极了,说出的话也有些含糊,“在舌根。”
最不想要听到的答案。
温予柠拿着棉签的手下意识一紧,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她平静着脸开口,“那伸出来。”
看着她准备用手中棉签再次上药的动作,简俞白原本低垂的眉眼撩起,漆眸似是不解。
“姐姐,这根棉签不是只能使用一次吗?”
如今棉花虽然已经传入大胤,却并没有得到广泛的种植和普及。
所以当初温予柠吩咐人下去制作时,第一批并没有得到理想中的棉签。
因为只是有一个图纸的大概模样,所以就算温予柠特意叮嘱,第一批棉签的细节上还是出了些问题。
手工棉花条的均匀性和紧实度有些松散,这也就导致这批棉签只能使用一次,否则第二次棉花就会松散开。
这第一批本就只是试水,让大家之后能更好制作,所以量并不大。
但就算如此,也是实打实的数量。本着不浪费的理念,温予柠就把这一批棉花留给自己用。
而简俞白此次用来给口疮上药就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她干脆就把剩下的拿给了他。
方才因为对方的回答,温予柠一时竟也忘了这件事。
意识到自己犯了何种愚蠢低级的错误,她皱起眉,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不下十遍后温予柠才重新抬眼准备喊人。
只是不等她出声,原先对面还泛着委屈的那双眉眼突然弯了弯。
温予柠懵了下。
他现在是在笑吗?
笑什么?方才不是还因为上药委屈吗?
不用温予柠出声询问,简俞白便已经
一字一顿解释道:
“姐姐,这是最后一根了。”
“?”
“…………!”
短短几息的时间,温予柠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大跌大落。
所有棉签都已经被她放去了济春堂,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要给简俞白擦药那就只能让人去济春堂取。
也有另一种不用等的方法,那就是用手擦。
这伤口本就是自己咬出来的,现在还要让她亲自再用手去擦。
这样一副场景,温予柠光想都不敢想,现在还要让她来。
这可能么?这不可能?
甩手准备走人的想法早早被那人预料,温予柠提早一步被牵住手,原本准备离开的动作被生生摁了下去。
泛着凉意的指骨一点点摩挲着她的手腕,温柔而缱绻。
“姐姐,是你亲口答应了要给我上药的。”
漆黑幽深的眸子眨了又眨,无辜又可怜。
“可现在……你是不打算管我了吗?”
“———???”
怪不得之前那么怕疼的人会突然变了脾性,温予柠算是终于明白过来简俞白的打算了。
分不清是对下面要面对的场景羞赧,还是被人算计的气闷,白皙的脸颊难得抹上不自然的红。
她咬牙,表面依旧是温和的笑,“我出去净手。”
不知简俞白看没看穿,反正他笑得一如既往的乖巧。
此时屋内的下人早已退了出去,简俞白转身,从身后拿出盥盆,“不用出去净手,我之前便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
这是装都不装了。
就差大咧咧告诉你,我就是在等你“亲自”给我上药。
温予柠扯唇,也算不上恼。
但还是明知故问道,“怎么想起早早准备好这些了?”
“嗯……”简俞白清澈的眉眼看着她,如实道,“以姐姐的性格定会为我的伤口负责,但现下棉签又只能用一次。为了防患于未然,所以就准备这些了。”
盥盆内因为她的动作惹得水中泛起阵阵涟漪,不算大,却一圈圈包裹住中间的双手。
简俞白从来不是什么简单之辈,真玩起心思温予柠还真不一定玩得过他。
偏偏这人每次设计下一个小圈套让她中招后,末了又什么都摊开告诉她。
他的每一步都在为她留有余地。
没有丝毫遮掩,明晃晃的告诉温予柠。
在踏入他设计的圈套那一刻,她也可以随时选择留下或退出。
水中的涟漪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直到那双手挣脱、离开中心。
一滴滴带起的水珠砸进早已平静的水面中,直至平息。
温予柠拿过盆边的手帕擦干,重新看向他,“你倒是想得周到。”
简俞白似是听懂了,又似是没懂,他抬眼,“那有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