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主的病弱弟弟成亲后(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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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夜时间,雁恪忙着审问追查魏曹手下的人,直到这日日中才差不多收尾。
一收到简晞苏醒的消息,便立马又马不停蹄赶到医馆。
虽是一夜未睡,雁恪脸上却并无疲惫之色。
三十几岁的人正是散发男子魅力的时候,因为常年在外的原因,雁恪面色有些黑,五官轮廓却是格外清隽。
温予柠算是明白简俞白的样貌是跟谁了,雁展仪本就长得端庄大气,而简雍不知是否因为天子威严面上总是带着些锋芒。
至于简俞白,却是恰好融合了雁展仪和雁恪,一张脸清凌温润,如氤氲散后的清潭。
心下虽是这样想 ,温予柠面上却是跟着简俞白一齐唤了声小舅舅后便默契退到了一边。
哪知雁恪问完简晞情况之后,便站起身停到了自己面前。
雁恪该是审问犯人才结束便赶了过来,身上都是一股血腥味。
温予柠试探着抬眼,乖顺道:“小舅舅怎么了吗?”
雁恪习惯性先抬起手摸摸小姑娘头,却又突地想起面前人并非简晞,不是自小便与自己打成一片。
只怕这一举动一出,便吓到了人就不好了,于是收回手改为:“这几日辛苦你了。”
温予柠正要客套回话,就听雁恪又道。
“简晞是个不省心的,药苦了便耍赖不喝,伤口痛了便抵死不敷药。”
“锦州疫病的情况……也的确超出了我先前所预料的情况。”
“但无论是以上哪种,都辛苦了。”
温予柠一愣,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有人对自己说这话。
她笑了笑,面上不显:“小舅舅多虑了,这本就是我作为大夫的职责,况且医馆那么多人,大家都一样。”
雁恪来之前便已经听姐姐说过温予柠,如今一看,只比雁展仪说得更谦逊。
本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怎么就担任起这些人命关天的事了呢。
叹了口气,雁恪道:“你们都辛苦了。”
话刚说完,简俞白便隔在两人中间。
雁恪:“?”
简俞白皱了下眉,实诚道:“小舅舅,你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是吗?”听见这话雁恪也不恼,反而真滴低头嗅了嗅,“应该是我之前……”
话到一半,视线触及简俞白身后人又顿住,随后笑了起来。
“好啊,你小子会心疼媳妇了。”
温予柠:“…………”
这小舅舅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正想着怎么离开,雁恪手下的人便匆匆进来跪下禀报:“将军不好了,西街处大批人急性出血。”
顿了下,继续道:“据说是……瑰血病。”
众人面色一变,心下却是各怀心思。
温予柠身侧的手不由收紧。
西街……正是先前简俞白同她说得遇刺的地方。
温负还真是——
好不留情面的想拉她这个亲生女儿下水啊。
在雁恪的目光下,简俞白的掌心握住温予柠的手,一点点将她攥紧的手打开,而后十只交叉。
不需要温予柠多说什么,简俞白便已经道:“小舅舅,让我陪阿柠前去吧。”
“不行!”
雁恪当即便变了脸色。
“谁都可以去,唯独你们不行。”
简俞白淡声:“阿柠可以治瑰血症。”
“我当然知道。”
黜州的事迹广泛流传,雁恪怎么会不知道,但他还是拒绝道。
“就算小柠能治,那也得等我派人前去核查了以后再去。”
清楚雁恪这是关心她,想让她先往后站。
可温予柠还是挠了挠简俞白手心,随后轻声开口:“小舅舅,我是一名大夫。”
“那也不——”
“小舅舅见过战场上畏手畏脚的士兵吗?”
温予柠眨了下眼,
“大夫自当身先士卒,而不是躲在树荫之下。”
……
雁恪最终还是松了口,放了行。
目送着两人背影离去,他一时说不上开心还是难过,只慢慢叹了口气。
简晞嚼下口中那人一早留下的饴糖,也不知道顾砚清这样的人怎么还会随身带着糖,真是稀奇。
见雁恪半天盯着早已离开的身影,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小舅舅人都走了,还看呢。”
“唉。”又叹了口气,雁恪收回目光,“两个人都是倔脾气,真不知道聚在一起是好是坏。”
“我猜……是好。”简晞眯眼,笑得没心没肺。
“这哪是你猜好就好的?你懂什么。”
“哦,我不懂。”简晞又往嘴里丢了颗饴糖,捧着脸道,“你这个三十多还未结婚生子的孤寡老人懂。”
早就习惯这人贫嘴,雁恪摇头,“那你倒是找个好人家,别整天养那些无用的面首。”
咯吱,咯吱。
嘴里的饴糖被简晞咬碎,她眯着眼:“说不定我明日便真找一个,吓死你。”
雁恪没好气睖她,摆摆手不说话。
半晌,简晞似是随口问道:“舅舅,魏曹此番谋反,枢密使的位置是不是就该到你了?”
女子眼眸清澈,笑得单纯极了。
雁恪无奈摇头,也不与她计较:“想说什么?”
“嗯……”
“就如果温予柠想入朝为官。”
简晞又补充道,“我是说如果啊。”
“你会支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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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魏曹退位后让小舅舅顶替,也是你们一早就设计好的?”
前往西街的道路格外清冷,家家户户似是都为了不被传染紧闭窗门。
简俞白点了头,也没瞒着温予柠。
“魏家早就该下台了,只是还没找到适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