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抢走清冷仙君(120)
苏见清嗓音微哑,“师叔,弟子哪怕是死也不会背叛伏渊,只是,弟子绝不会迎娶容圣女。”
“不必多言。”
玄陵冷冷看了苏见清一眼,拂袖转身,“传本尊令,苏见清忤逆不孝,包庇妖女,背弃祖训,以门规处置。本尊要当着伏渊众位长老弟子的面,亲自施刑,以儆效尤。”
典淮大惊,“师兄!见清他只是一时受了蒙蔽,何至于此!他还有伤在身,受不住的!”
苏见清哑声,“弟子遵命。”
……
青竹峰上。
蕴禾百无聊赖地在草坪上打滚。
苏见清去了怎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玄陵那老东西究竟要他去见什么客人?
唉。
蕴禾长长叹了口气。
等苏见清回来,她就打晕他带回妖域算了。
这念头刚落定,蕴禾忽然一顿,望向沉霄峰的方向。
高空之上乌云聚拢,云层中隐有雷光闪现,威压从沉霄峰蔓延至整座伏渊山。
蕴禾脸色骤然变得格外难看。
她爪子一挥,一道灵光飞往定安城。下一瞬,她化为人形,急急往沉霄峰飞去。
沉霄峰。
半空中,诸位长老束手而立。峰上,数名弟子抬着脸,齐齐望向跪在阵中的那道身影。
成佩兰的眼里已经涌出泪,她紧紧抓住胥绿真的手,哽咽道:“不能再继续了,苏师兄受不住的。”
“齐岱,你快想想办法啊!”
齐岱紧紧拧着眉,面上焦躁与担忧齐现,“我我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下意识去看方若望。
方若望摇头,叹气道:“连我师尊都没法子,我又有什么用?”
玄陵边上,典淮垂首不语,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住。
齐岱心生绝望。
“苏师弟他,唉……”
人群中,容荌桃拉住娘亲的手,小声道:“娘,这位玄陵仙尊一直这么冷酷无情吗?”
容燕同样小声,“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是如此。”
容荌桃眉头紧皱,喃喃道:“连自己的弟子都能下此狠手,真没人性。”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跑伏渊来了,不仅让她娘亲自离宗,路上惹一身骚,还让这位苏仙君受此重刑。
不过,他可真能忍啊。
容荌桃不由去看阵中那道身影。
一身白衣早已染成血色,浑身遍布剑痕,鲜血滴滴答答往下坠,在他身下汇成水洼。
黑发凌乱披在身后,露在外面的肌肤伤痕累累,伤痕深可见骨,露出皮肉下的白骨。
玄陵立在阵前,神色漠然,“本尊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当着众位长老与弟子的面认错,下山诛杀妖女,本尊便可饶你一次。”
苏见清缓慢俯首,身上鲜血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涌去,他动得极为艰难,话音缓慢却极为清晰。
“师尊,弟子……恕难从命。”
“好好好!”
玄陵怒极反笑,“本尊与伏渊养育你多年,竟比不上一个妖女,你可真是本尊的好弟子啊。”
手背青筋暴起,他听到那道多年前的声音。
“比不上,从来都比不上!”
猩红从玄陵眸底溢出,他骤然伸手,双手成印,“阵起!”
周身阵光大亮,苏见清抬首。
头顶灵剑凛然森冷,三道剑气齐齐坠落,穿过他的身体。
一剑刺穿肩膀,一剑刺向小腿,另一剑……
小腹传来剧烈疼痛,苏见清忽然呛咳一声,嘴角鲜血溢出,五脏六腑仿佛在同一时间被剑气穿透。
恍惚中听见咔嚓一声轻响,身上似破了个洞,灵气从洞内泄出,飞窜着逃离他的身体。
他的元婴……碎了。
“师尊!”
褚潇潇哭着大喊:“再这样下去,师兄会死的!你快住手啊师尊!”
玄陵充耳不闻,手中法印成形,不管不顾再度降下剑气。
神思混沌间,苏见清好似看见了他眼中深藏的恨意与杀意.
为什么?
师尊好像……真的想杀他。
苏见清抬头,迎上那道剑气。
也罢,他能有今日,本就是师尊给的。他若想收回去也是应该的。
只是可惜,死前没能见到阿蕴姑娘一面。
她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苏师弟!”
“苏师兄!”
“仙尊,求您饶他这一次吧!”
头顶剑光亮得苏见清快要睁不开眼,他听不太清齐岱等人在说什么,浑噩间余光闯入一道绿光,那绿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猛地与剑气相撞。
“轰——”
阵法被滔天力道震碎,尘埃散去后,苏见清的身前赫然斜斜插入一根……
竹子?!
与此同时,天边被莹莹绿光覆盖,冲天妖气萦绕整座伏渊仙山。云雷滚滚,山雨欲来。
一道光束穿过绿光照在苏见清身上,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冷漠狂悖的女声响彻沉霄峰,话中嚣张之意扑面而来。
“狗杂碎,谁给你的胆子动本皇的人?”
第77章
玄陵霍然抬首望向妖气弥漫的天空,脸色冰冷,沉着嗓音道:“来者何人?”
绿色妖气如海浪翻涌,冷漠狂傲的嗓音从四面八方压来,“你祖宗奶奶!”
妖气中,有道身影逐渐清晰。
她踏空而来,每走一步,身后皆有浓烈狂暴的妖气滚动,绿色荧光如石阶出现在她足下,闪烁着诡谲森寒的光。
身着绿衫的姑娘凭空而立,眉宇冷冽,眼中皆是傲视群雄的不可一世。
“踏、踏空……她、她是大乘境的妖修!”
人群哗然,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