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抢走清冷仙君(141)
将注意力从凝液上收回,蕴禾去寻苏见清的身影。
“苏见清,苏见清?”
蕴禾疾走过去摇晃苏见清的身体,“快醒醒。”
接连两次发生意外都是因为苏见清,蕴禾怀疑,苏见清和这地方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苏见清,快醒醒。”
年轻剑修的睫毛动了动,苏见清悠悠转醒,“阿蕴姑娘?”
“是我。”
知道他没事,蕴禾放下了心,“你快起来。”
她抬头打量周围,“我们又来到了奇怪的地方。”
苏见清站起,跟随蕴禾的视线巡睃四周。
他们所处之地像是条长廊,两侧不知由什么东西建造,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前方幽幽泛起光亮,不知通向何方。
苏见清问:“要去看看吗?”
蕴禾毫不犹豫点头,“去。”
后方无路,前面不管是什么,她都得去闯闯。
两人并肩而行,缓步往前行进。
随着深入,两侧石壁缓缓有壁画显现,那上面画的应该是鸿蒙初开时的场景,一群仙人腾云驾雾,下方人妖两族并立。
渐渐地出现了魔族的身影,他们与人妖一样,对着仙人俯首供奉。
前面的壁画呈现出的皆是平和宁静的场面,后面却急转直下,仙人飞升离去,人妖魔追着他们的身影不放,面上神情皆是悲伤。
一名仙人回头,面露不忍。
他留下一具分身,真身随着其余仙人离去。
仙人们走后,那具分身面前出现一扇门,将人妖魔与仙人之间彻底隔绝开。
仙人在门附近开辟洞府,住了下来。他从人妖魔中各收下一名弟子,教导他们如何修炼。
此后千年,这片天地演变为人妖魔三族各占据一片疆域,互不侵犯的局面。
数千年后,仙人坐化,他的人修弟子不舍离去,留在此地娶妻生子,从两人到三人,再到几十上百人,他的家族世代在此繁衍生息,不仅守护着先师旧址,也守着那扇门。
世人称之为,扶风苏氏。
扶风苏氏?
蕴禾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余光瞄了苏见清一眼。
和苏见清一个姓?
后者并未察觉她的目光,注意力始终落在壁画上。
蕴禾并未出声打扰,继续往下看。
数万年后,原本平和的修真界骤然出现变故。
一片汪洋从天而降,淹没了无数生灵。那海内有种生物,拥有妖的外形与能力,却无他们的灵智。
它们嗜杀,见人杀人,见妖杀妖,见魔杀魔。
这片被誉为东海的海域瞬间成为人间炼狱。
而成为仙门守门人的扶风苏氏却在此时发现,他们再也无法聆听仙人的声音。
就连仙门,也隐有崩塌的迹象。
扶风苏氏秉承先祖遗志,以守护仙门、修真界为己任。
他们将祖地移到东海,族人们纷纷出山,击杀妖兽。
那一战里,他们几乎以灭族的代价,阻止了这场浩劫。可惜他们并未发现,魔修被妖兽血气侵蚀,回到魔域后骤然变得嗜杀。
此后数年,人妖两族的联盟分崩离析,魔修处处发动战乱,修真界战乱不休。
直到扶风苏氏再度出山,才让混乱的修真界勉强稳定下来。
可扶风内部的危机也不曾停止。
他们将仙门视为信仰,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它崩塌?
每任族长用自己的修为和寿命守护仙门,试图将之修复。仙门崩坏的速度降了,但族内新生婴孩的降生数量却少了。
扶风苏氏妄图以凡人之躯修改仙命,因果太大,他们承受不住。
到最后,族人们一一坐化,昔日的庞大家族竟成了一代单传,只留下一个女孩。
蕴禾将最后一幅画面看完,视线落在“女孩”二字上,微微拧起眉。
女孩?
是他们之前看的札记的主人?
苏见清也停了下来,轻轻叹气,“扶风苏氏,丰功至伟。可我在玄清域却从未听过他们的名讳。”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蕴禾:“别说你了,我也不知道。”
壁画的尽头是一扇门,两人平复情绪后,蕴禾问:“还要接着往里走吗?”
苏见清点头,“走。”
此处定是扶风苏氏的祖地,已经走到这儿了,他想继续看看里面有什么。
这扇门上绘制着各种走兽奇珍,蕴禾把手放在门上,用力往外一推。
纹丝不动。
她斜了苏见清一眼,陡然抓住他的手放在门上,理所当然道:“我一个人推不动,我们一起。”
苏见清并未起疑,运转灵力,“好。”
两人合力,一道往里推。
还是没动静。
蕴禾蹙眉,难道她猜错了?
视线落在苏见清身上,她来回打量,脑中灵光闪现,再度握住苏见清的手,“再来。”
“好。”
苏见清依旧不存疑心,将灵力调至掌心。
蕴禾指尖凝出一道妖力,悄悄在苏见清指尖扎过,一滴鲜血落在门上,它陡然大亮,其上走兽仿佛活了过来,悠远古朴的鸣叫在两人耳畔响起。
下一刻,嘎吱声传开,一道光亮从门内传出。
门开了。
苏见清惊喜,“阿蕴姑娘,门开了。”
蕴禾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牵了牵嘴角,“走吧,进去看看。”
出乎意料,门后并非蕴禾所想的陵墓或者牌位,而是一棵硕大的巨树。
此树树干极为粗壮,一眼望去仿佛是道墙。树荫浓密,遮天蔽日,便是上古时期的扶桑神树也不过如此了。
树上闪着灵光,数不清的叶片上面镌刻着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