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抢走清冷仙君(18)
几根浮毛落在食铁兽脑袋上,苏见清将之摘取,安慰般摸了摸它的脑袋。
食铁兽逐渐安静,乖顺地任由他动作。
听完褚潇潇的解释,苏见清平声道:“既已见了我,师妹便先回吧。我伤势虽好转,但神识之痛无法缓解,接下来还需静养。”
褚潇潇倏地红了眼。
她是伏渊的天之骄女,也有自己的骄傲,被苏见清这么毫不留情地赶客,脸庞羞耻到发烫,死死咬住唇稳住情绪。
“师兄,我、我先回去了……”
苏见清头也未抬,“师妹慢走。”
褚潇潇御剑而逃,在离开青竹峰的一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多时的泪花掉落。
恰好有两名弟子路过,惊异地瞧着她。
褚潇潇更觉丢脸,哭着捂脸回了沉霄峰。
第10章
沉霄峰上樱花四季长盛,褚潇潇御剑飞过时,樱粉花瓣萦绕一身。
“潇潇。”
清冽嗓音将她唤住,褚潇潇停下,耷拉着脑袋回头,“师尊。”
樱花围绕着她飞舞,少女立在蓝天下,裙摆似绽放白荷,清丽脱俗,灵动绝伦。
日光穿云而出,金芒洒落,冰雪一般的仙尊,眉眼仿佛因一点阳光增添几许温柔。
玄陵看着褚潇潇的泪眼,“去哪儿,好端端的哭什么?”
冷冽的话音里偏偏能听出温柔腔调,褚潇潇压下的委屈似海浪一重重漫上心头,几乎瞬间红了眼,“师兄他……”
“他欺负你了?”
玄陵的嗓音沉了两个度,拉回褚潇潇告状的欲.望。
她咬住唇。
师兄本就不喜她,若是因她之故被师尊责罚,往后更不会让她靠近了。
褚潇潇半垂着脑袋摇头,声音瓮声瓮气的,“没有,只是见师兄伤重,有些难过罢了。”
玄陵:“他不是与人换了九转玄灵丹?”
“九转玄灵丹只能治外伤,又不能治神识的痛。”
褚潇潇嘟嘴抱怨,“都怪师尊罚这么重。”
“痛得狠了,他才能长记性。”
玄陵道:“好了,你师叔方才送来不少灵器,你来看看可有喜欢的?”
褚潇潇眼睛晶亮抬头,足尖一点跃下灵剑,快步走到玄陵身边拉住他袖子撒娇,“我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师尊,里面有珠钗首饰吗?我的簪子都戴腻了,咱们快去看看吧。”
玄陵无奈摇头,“你啊。”
……
苏见清微弯着腰,抚摸食铁兽的脑袋,“还疼吗?”
食铁兽扭了两下,躲开苏见清的手,转身往回走到竹堆旁坐下。
苏见清目光落在它嘴边,弯腰将地上的碗拾起,嘴角浅浅勾了下,嗓音夹杂一丝浅淡笑意。
“先前不吃,怎么我走了又吃了?”
食铁兽自然不会回复,倒地打了个滚,身上立即沾了不少草屑。
苏见清确认它没受太大损伤,端着碗回到厨房。
他从芥子囊内拿出不少东西,有两袋灵米,两袋杂粮,各种果蔬调料。
蕴禾托着下巴飘在他身后,懒懒地想。
他出去就是买这些去了?
想到那碗鱼汤的滋味,蕴禾舔了舔唇角。
“苏师弟!”
齐岱入了青竹峰,一进来便用大嗓门喊着苏见清。
苏见清从厨房出来,略带不解,“齐师兄有事?”
“嗐,你那食铁兽背后不是秃了一块吗?这么丑,着实有碍观瞻。我特意寻了位养灵兽的师妹买了瓶生发膏给你那食铁兽用,不出一日,定能让它长出毛发。”
苏见清眉心微拧,回头瞧了眼还在打滚的食铁兽,“齐师兄,它灵性颇高,若是听了你这话,怕是要生气了。”
齐岱毫不在意挥手,“没事,它听不着。”
再说了,他还能怕一只食铁兽不成?
将生发膏交到苏见清手上,齐岱道:“你赶紧拿去给它用吧。”
苏见清犹豫过后收下了,又从芥子囊内取出灵石,“齐师兄……”
不等他说完,齐岱旋身飞上灵剑,溜得飞快,“我还有事便不与苏师弟寒暄了,咱们改日再会。”
眨眼已飞出青竹峰。
离得远了,齐岱偏头瞧了眼远处隐约可见的青竹,无奈耸肩。
一瓶生发膏又花不了几个钱,以他们生死与共的交情,苏师弟竟也想给他灵石。
这可真是,算得也太清了。
齐岱摇摇头,御剑回洞府。
……
苏见清低头看着手心的生发膏。
余光里,一只蟋蟀跳出草坪,食铁兽被它吸引注意,爪子往它身上一拍。
蟋蟀险险避开,跳到另一边,食铁兽朝着它的方向动了动身子,却并未追去,而是朝苏见清走来。
等它走到脚边,苏见清绕到它身后,伸手碰了碰光秃丑陋的后背。
他从未养过灵兽,还以为这身漂亮的毛发需得养些时日,却不知还有生发膏这种东西。
打开盖子,苏见清将透明药膏轻轻抹在食铁兽后背软肉上。
药膏冰凉,并无异味,食铁兽乖乖坐着,任由他动作。
抹完药,苏见清将剩下的收入芥子囊,拍拍食铁兽的脑袋,由着它玩耍,独自回了厨房。
蕴禾眉头微动,看在那姓齐的剑修帮了她一把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他的冒犯了。
袖子一挥,一道结界将她与食铁兽笼罩。
蕴禾对食铁兽勾了勾手,它立起身子,一步步走来。脑袋在触碰到蕴禾的刹那发出一道绿光,光芒散去,原地再无食铁兽的身影,唯有一根飘在半空的发丝。
蕴禾跳下青羽,将发丝连同青羽一同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