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抢走清冷仙君(5)
昏迷中的苏见清倏地闷哼一声,嘴角鲜血顺着下巴流淌,在胸前留下一朵糜烂妖花。
蕴禾眸色一厉,妖气猛地抓住那缕魔气,拽着它往外钻。
在它离开苏见清身体的刹那,蕴禾掌心一握,魔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嫌弃甩手,腕上缠着一条手链,链上缀着好几个青竹模样的玉石,其中一个淌出一股涓涓细流。
蕴禾净了手,想了想,从链子里取出一物。
那是朵通体白色,形状如莲,润泽如玉的花,花瓣重叠,其中似有流水流淌,在阳光下琉云璃彩,美不胜收。
价值连城的白玉水莲,生死人,肉白骨的极品灵药。
便宜你了。
蕴禾摘下一片花瓣,放在苏见清嘴唇上。
妖力将花瓣碾碎,透明汁液渗入唇缝。
昏迷中的青年无意识舔了下唇,喉咙吞咽。
水莲的效用立竿见影,在进入苏见清体内的瞬间,便开始修复他的伤势。
见他气息平缓,蕴禾打了个响指,强制驱散山谷内浓重的血腥气,变回原形,在苏见清不远处卧下。
脊背舒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眼睡去。
第3章
苏见清醒来是在清晨。
东方一缕晨光跳出山巅,白云悠悠,飘逸轻盈。
风吹树响,枝叶摇晃,一只普通灵鸟飞过天幕,穿过白云,不知要飞去何方。
金丹无恙,体内灵力运转正常,就连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痛了。
轻轻动了动身子,手背骤然触碰到一团温热柔软。
苏见清偏首。
大团子睡在他脑侧,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肩和耳朵,四肢摊开正面朝上,呼吸轻缓,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干净无瑕的毛发看起来格外柔软。
苏见清静静看了片刻,动作轻柔到小心翼翼地提起它的爪子放在一侧,起身缓缓坐起。
不是错觉,身体里的伤竟已经好了大半。
苏见清犹疑拧眉,视线不自觉放在团子身上。
在他的注视下,黑葡萄般的眼睛缓慢睁开。
睁眼的刹那,蕴禾眼中残存的睡意刹那间烟消云散,她盯着湛蓝天空看了两眼。
“你是给我喂了药?”
清淡冷泠的嗓音很近,仿佛贴着她的耳。
蕴禾两只耳朵抖了抖,偏过大脑袋。
苏见清正看着不远处被蕴禾遗落的灵药,侧脸线条清晰优越。
爪子在地上拍了下,草屑和灰尘一同散开,见苏见清偏头来看,蕴禾点了下头。
苏见清唇瓣嚅动,轻声致谢,“多谢。”
他站起,握住佩剑长虹,背影如松,“此处不宜久留,你快些离开罢。”
长虹出鞘,苏见清握着剑柄凭空一斩,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刹那间草木无风而动,锋锐剑气越过蕴禾,裹挟着魔修尸体,连带空中血腥之气一同消散。
山间吹来一股清风,鼻息间尽是草木芳香。
苏见清收剑,侧头对蕴禾颔首,声音清冷,“再会。”
蕴禾瞪眼。
他就这样走了?
不是救世主吗?竟然放着她这么一只可爱弱小的食铁兽不管,自己一个人走了?!
蕴禾气炸了,耳朵上绒毛炸开。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原形特别讨妖喜欢,那些姐姐婶婶们每次见了都恨不得将她偷回去,哪怕现今长大了许多,那也是妖族数一数二的。
可这人修居然熟视无睹,自己走了!
蕴禾气得咬牙,飞快翻身朝着苏见清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跑得快,身上的肉摆动起来一摇一晃的,一边追一边暗骂。
可恶的人修,要不是人形不方便进伏渊,她才不会显出原形。
追着苏见清出了林子,蕴禾骤然刹住。
金乌已爬至半空,洒下无数耀眼光芒。
溪水叮咚作响,清澈见底的水流中蹦出一条灵鱼,溅起的水珠浇在岸边草木花蕊上,那小花枝叶摇曳,花色越发鲜艳。
灵花两步外的巨石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剑修取下腰间芥子囊,随手放在脚边,一层层除去身上破烂衣裳,露出肌理分明的白皙后背。
背上有几道伤痕,宛如纯白无垢的冬日雪图不慎染上墨渍,毁坏上好画作。
他只着白色绸裤缓缓步入溪水,走动时后背与手臂肌肉微鼓,是并不过分健硕,却不失力量感的美。
蕴禾走近,靠着巨石坐下,饶有兴致地盯着苏见清。
妖修大多热情放纵,以往在妖域,她还见过比苏见清露得更多的妖修,*因此并不觉得有伤风化。
相反,她下意识地将苏见清与妖族的修士做对比。
有的妖修崇尚力量,身上肌肉硕大,皮肤也不如苏见清白,这样看,还是苏见清的身体更好看。
可惜啊,他怎么不转过来?
也不知前面生得如何。
这般想着,溪水中的苏见清忽然侧了下头,余光往蕴禾这边扫。
他似是吃了一惊,抬手一招,衣物凭空飞来,眨眼间苏见清已衣着整齐。
蕴禾啧啧两声,颇为遗憾。
苏见清涉水而上,湿透的衣物在双足落在岸上的瞬间烘干,墨发散在身后,似上好绸缎泛着晶亮光泽。
他迟疑,“你怎么跟上来了?”
蕴禾靠着巨石,懒懒抬睫。
苏见清也知自己问了废话,穿戴整齐,将墨发用玉簪束起,抬袖一挥。
“哗——”
水浪翻滚,冲天而上,几条灵鱼落在岸边,急速摆动鱼尾挣扎。
苏见清将个头小的扔回溪水,留下五条个大的,从芥子囊中取出工具,蹲在岸边处理灵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