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抢走清冷仙君(92)
苏见清抿唇,眼里有清浅笑意溢出,“嗯,惹了姑娘生气,自然该赔罪。”
蕴禾切一声,“什么姑娘,你怎么惹她生气了?”
“一个……”停顿片刻,苏见清轻声道:“很好很好的姑娘。我嘴笨,总在不知不觉中惹她生气,别的不出彩,唯有一手厨艺还算不错,只能以此请求原谅。”
蕴禾半晌没出声。
心中腹诽,苏见清还嘴笨?两句话说得这么好听,这要是嘴笨,世上就没嘴甜的人了。
她哼声,“行了,她知道了,你快做你的吧,别把那姑娘给饿死了。”
苏见清含笑,“遵旨。”
翻了个白眼,将脑袋靠在门扉上,蕴禾眼中含笑注视他,自己也未发觉,被几句话撩起的火气,竟不知不觉消散了。
吃完苏见清做的一桌子好菜,醒来时听到的那些话彻底被蕴禾抛之脑后。
她放下木筷,“咱们什么时候走?”
苏见清眸光晶亮抬头,阿蕴姑娘还会与他同行?
“我随意,你呢?”
蕴禾神色莫名,“不着急赶回伏渊,怎么,你不怕你师尊责怪了?”
苏见清一滞,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些日子,他竟从未记起过师尊,实在不孝。
视线虚虚落在蕴禾头顶,苏见清道:“师尊宽宏大量,自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蕴禾轻嗤一声,她可没看出那玄陵是什么宽宏大量之辈。
之前苏见清回去受罚的事她还记着呢。
“明日吧。”
早些回去,免得他挨骂。
苏见清没想到竟这么快,神色略有失落,“好,都听阿蕴姑娘的。”
目光向外,看见一片湛蓝天空,他道:“我们去看看柳颐前辈吧。”
柳颐依旧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枯坐在礁石上,任由海风拂面,海水打湿衣摆。
他手握珍珠,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长发被风吹得卷起,脸上毫无表情,仿佛一尊精美的雕像,亘古守候这片海域。
“柳颐前辈,你……”
话出口,苏见清却不知该说什么。
劝他放下?可柳颐看样子,应是放不下的。
他只能沉默,陪着柳颐听潮起潮散。
伤感的情绪只在蕴禾心头出现一瞬,她站着无聊,取出青羽躺上去,吹着海风闭眼。
日光照在身上暖意丛生,蕴禾很快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
那两人一坐一站,维持着蕴禾睡前的姿势,她揉着眼睛起身,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微哑,“苏见清,我们该走了。”
苏见清的身影动了动,转身时心脏陡然一缩,一股微弱的疼痛令他身体僵住。
过了两息,那疼痛散去,苏见清眉头微拧,没放在心上,侧首对柳颐道:“柳颐前辈,我们要走了,你保重。”
柳颐一动不动,面无波澜。
苏见清叹气,越过他朝蕴禾走去。
朝阳初升,金黄色的光照耀在姑娘身上,眉宇灼灼,明亮似火。她一如初见般鲜活,吸引飞蛾向她扑去。
蕴禾打了个哈欠,骨头泛懒,懒洋洋靠着青羽,“走罢。”
指尖萦绕一抹绿光,她随手一勾,青羽泛起青光,载着她离开此地。
苏见清唤出长虹,御剑跟随在身后。
二人朝伏渊的方向飞去,离那道孤寂的身影与大海越来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海鸟盘旋在上空,鸣叫声高亢欢悦,海水扑打海岸,潮声一声高过一声。
柳颐缓慢地动了下眼睫,指腹轻轻摩挲掌中珍珠。
潮退了,他的身影随之隐去,遍寻不见。
过路人终有离去的一日,万物生长轮回自有定数。唯独这片海域,日复一日,亘古不变停留在此地,见证世人悲欢离合,爱恨交缠。
第61章
远山烟岚笼罩,天边阴云密布。
细密雨丝纷纷扬扬从天空倾斜而下,大地似被泼了墨般,氤氲出水墨般的空灵淡雅。
两道灵光一前一后从天际划过,在到达小城前慢下速度,缓缓坠落。
苏见清收起长虹,对身前的蕴禾道:“阿蕴姑娘,可要在此处用完午膳歇息片刻再赶路?”
蕴禾点点头,“可以。”
二人遂进城。
知道蕴禾的习惯,苏见清寻了城内看起来最气派的酒楼,在店小二的推荐下点了几道招牌菜。
菜还未上,蕴禾百无聊赖地托腮把玩袖子上的珍珠。她今日穿得依旧是观沧海装束,致使一进城,便吸引了无数惊艳的目光。
苏见清为她斟茶,顺手给自己也倒一杯,浅浅抿着茶水出神。
片刻后,酒楼进来三人,坐到蕴禾隔壁桌。
一女二男,外表看不出是何关系,然而点完菜,那女子与两人说话,三人的身份瞬间明了。
“赶紧吃,吃完咱就回家。”
“娘,你就带我去桑若城吧.”
对面两名少年瞧着不过十八、九岁,样貌生得还算清秀,一个胖一个瘦。
胖的那个哀求道:“群英会要开了,好多仙门都去了桑若城,你就带我去嘛。”
女子一口拒绝,“你又没有灵根,去作甚?”
“谁说我没有了?这不是没测过嘛。”
胖少年不满,“万一我到了桑若城,有仙门看中我,要收我为弟子呢?”
女子冷酷无情,“别想了,你还是回去做梦吧。”
瘦少年帮腔,“娘,大哥不是自幼就在仙门修行吗?万一阿兄真的有天分呢?”
女子有片刻恍神,旋即道:“你大哥是大哥,阿兄是阿兄,怎么能混为一谈?”
胖少年嘟囔,“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大哥行,我就不行呢?娘,定是你偏心,把大哥生得那般优秀,却把我和阿弟生得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