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订婚前一天(56)
而陆延左边站着的笑容可爱小男孩,脸庞也是熟悉的不行,冉冉慢慢把视线从屏幕抬起,看向时序。
“没错,是小时候我们俩的合照。”时序晃晃手机,“在我八岁那年,两家一起去海边玩拍摄的,我们俩还为争夺游泳圈打了一架。”
“这张照片,是昨天我妈在老房子的相册里翻到的。”
时序收回手机:“我们两家从小就认识,我妈妈和他妈妈关系很好,不过陆延的妈妈在他十岁时去世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冉冉垂下眼睛,原来,哥哥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后来,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在家族旅游时失踪了,说是在徒步时被冲下湍流的湖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陆冉冉问:“那为什么不继续找?”
“因为那条湖连接着近海。找一个溺水的人,就和大海捞针没区别,所以当时他家人找了两个月,听到生还的可能性为零后,就完全放弃了。”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但你哥哥究竟是怎么掉进湖中被冲走的,可就只有那天在场的人知道了。”
“在场的人?”
“是的。”时序开始讲起从前。
原来,陆延妈妈去世后,陆延爸爸火速找了个新老婆结婚,新老婆还带来个儿子,年龄和陆延差不多大。
那天徒步的时候,只有她们母子三人和一个向导在场。为了钱,为了那么大一笔巨额财富,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失足落水,时序觉得这四个字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如今想来,是有人故意设局还差不多。
冉冉的听的胃部一阵绞痛,记得哥哥刚到家时,偶尔会在噩梦中惊醒,有一次她听见他含糊地喊着“别松手。”所以,这也和那天落水的记忆有关吗?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机械地问。
时序耸耸肩:“哪有什么后来,后来他就出现在你家了呗,我真的很纳闷啊,京北离这千里之遥,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徒步也不可能走到这里呀。”
冉冉看向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时序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就是想告诉你呗,你家里人生活的太辛苦,是时候找他亲爸给你们一笔费用了,足够让你们下辈子吃喝不愁。”
冉冉突然明白了时序今天反常举动的目的。他不是来叙旧的,他是来劝自己的。
“我哥哥永远是我哥哥。”她一字一顿地说,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管他姓陆还是姓江。”
时序挑了挑眉,决定换个劝法:“那你希望他有钱吗?回到江家,他立刻就能拥有你想象不到的财富,不用再过现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冉冉想起哥哥对自己的好,他对爸妈的好,这三年他吃过的苦,想起他深夜看医疗费账单时紧锁的眉头。
“当然,”她轻声说,喉咙发紧,“我永远希望他过得比我好。”
时序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下节课随堂测试,”老师走到讲台上,“在教室的同学们,现在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学习。”
时序站起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冉冉一眼:“你再想一想吧,或许这不论对你,还是对陆延来说,都是件好事。”
他没有等冉冉回答,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冉冉呆坐在原地,手中的笔在试卷上洇出一片墨迹。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如果哥哥真的知道这一切,他究竟会怎么选择呢?他是不是会准备随时……离开?
“陆冉冉,”班主任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段老师敲了敲桌子,“别发呆。”
她点点头,机械地翻开试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时序的话和哥哥这些年为她做的一切。
强忍着自己捱到了考试结束,她立刻奔向后排。
林翔看见眼前人,吹了声口哨:“哎哟喂,稀客啊。”
她却并不理会,只是朝时序伸出了手:“手机给我。”
时序并不讶异,利落的把手机拿给了她:“想开了?”
冉冉没回答,转身走出了教室,她拨通了昨晚哥哥说的手机号,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她的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喂?"陆延冷漠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那头的背景音嘈杂。
“哥,”冉冉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是我。”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男人的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冉冉,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就是想问,你今晚能来接我吗?”
“我不确定……”陆延有一瞬间的犹豫。
“可是我很想见你,我还很想去医院看看爸爸。”她想问爸爸,捡到哥哥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刻都等不了了。
“好,”陆延最终答应,“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冉冉走进了教室。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无论时序说什么,无论江家情况如何,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只想要哥哥过得好。
陆延挂了电话后,回忆昨天的所有事情,豪华套房里只有接应的老板一人,但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似乎还有人。茶几上放着几个用过的注射器和一小包白色粉末,证实了许一的话——这一切确实与毒品交易交易相关联。
陆延给许一发了条信息:“第一次任务时,发现金悦1808房内有吸毒痕迹,切勿打草惊蛇。”
发完信息,他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夜风吹散烟雾,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