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143)+番外
至于从姍,她如今快要临盆,更是没那功夫管他这些事。
他如今孤立无援,又能怎么办呢?
进退两难。
钟启年在张兆乙的逼迫下,到底还是上了他的车。
一路走着,车子驶出了市区。
可是很快,他被人用黑色布条,蒙上了眼睛。
他听着耳边人潮声越来越稀少。
最后车子颠簸了好一段路程,才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又走了很久,似乎进入了室内。
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等眼睛上的布条被揭开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地下室里了。
四周灯光昏黄。
里面却很多人,也很吵闹。
地下拳击,赌场,酒吧,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钟启年打出生就在京城生活,在京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在这京城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张兆乙站在那里,“老同学,这段时间,你就呆在这里,什么时候有能力还三百万了,什么时候离开。”
“你是这里的老板?”
张兆乙笑了笑:“我当然不是。”
“这里的老板,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你最好本分一点。”他自以为是地提醒着钟启年。
他说完,就消失在了地下室里。
钟启年一连在里面待了好几天。
整个人的精神状態,萎靡,虚晃,一天不如一天。
因为在这里,他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被吓得屁滚尿流。
那些人凶残又无情。
他们不要人命,却有的是方法折磨人的精神状態。
来这里的人,好多都是因为欠了巨额高利贷。
因为还不上钱,挨打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甚至看见鲜血直流。
……
这里是白家地盘,位于京城郊外山脚下。
陆星野此刻坐在二楼的监控室,双腿交叠,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里,在这里,他是主人,他说了算。
他手里捏着一只红酒杯,晃了晃。
一张妖孽般地脸庞,看笑话似的勾着唇笑,他转头对一旁的男人说:“二哥,你说要是从姍知道你这么对她父亲,会作何感想?”
趙今越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墙上的监控视频,眼皮也没眨一下,淡淡得瞥了那妖孽一眼:“你二嫂会感謝我的。”
趙今越做事,很讲究章法。
他也思来想去了很久,从姍父亲的事再这么下去,后患无穷。
他能帮从姗的,就是绝了他这位岳父的后路。
希望这一次,他能清醒过来。
……
商迹心前段时间去了一趟欧洲。
看了一场又一场的展,带回来很多战利品。
一回来就迫不及过来找从姗玩儿。
凤栖路今天热闹了起来。
商迹心给从姗带了好几个包,满眼喜悦地递给她:“吶,这几只都是限量款,我可是专门给你带回来的。”
橙色鳄鱼皮,白色小羊皮,总之各种皮。
从姗是认不过来了。
这大小姐得亏看上的是孟鹤年,不然将来谁能供得起?
从姗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从姗今天于是坦然接受道:“那謝谢我们心心小可爱啦。”
商迹心摆摆手,“害,好说好说。”她凑近了些,摸了摸从姗的孕肚,嘻嘻笑道:“以后小宝宝生出来,我要做孩子的干媽,小金镯小金锁我可都准备好了。”
“有你这样的干媽,是小宝宝的福气。”从姗笑说。
商迹心倚在圆桌前,扬了扬下巴:“唉,从姗姐,我发现自从你怀孕之后,跟我二哥感情好了不少,是不是我二哥终于开窍了?”
从姗噗嗤笑了声,一双眼眸漆亮,好像是认同她的说法:“有可能。”
她曾经藏在心里的秘密,在那一天全盘托出之后,他没有嫌弃,没有看不起她,他满眼都是心疼。
要是早一点遇见彼此就好了,要是她小时候没有丢就好了,要是她早一点将那些往事,说与他听就好了……
这样,他们也不至于各自误会了对方那么多年。
后来竟发现那些曾经较真儿的事情,都是荒唐而可笑的。
只是从姗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一生能迎来的柳暗花明,会是赵今越给他的。
有时候她觉得命运离奇,高高在上天之骄子,竟然也会有低下头来,温柔地爱她那一天。
到底还是老天垂帘她。
屋子里靜默了一会。
商迹心拿了一块小点心,吃着吃着,脸上的笑意就渐渐没了,随后,安静的屋子里,忽然出现一阵咽泣声。
从姗听见回过神来,才发现商迹心眼睛里已经蓄着泪,那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伤心极了。
从姗抽了一张纸巾,替商迹心擦了擦,她关心问道:“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第86章 发怵
商迹心耷拉着脑袋,手里还捏着那块没吃完的点心,她低垂着眼皮,闷闷地说了句:“从姗姐,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二哥,也有我,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訴我,我肯定给你出气,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就雇人给你出气,总不能让你受委屈的!”
说着说着,商迹心就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她哭得有些颤音,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样子是真難过了,商迹心说着:“从姗姐,我不知道你以前吃过那么多的苦,我不知道你逃婚出去是因为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傷傷心心地坐在那里哭,心底那股酸涩,怎么也压不住,“我怎么那么笨,隔三差五跟你在一起,也没察覺到你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