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153)+番外
可是再怎样讨厌,她也没有想过,要让她消失。
想到这里,钟清许闭了闭眼,往事一幕幕,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心脏,胸腔几度窒息。
既然是由她生出的罪恶之花,那就由她来亲手终结。
也算是她赔给钟从姗余生一个安稳。
11月6日傍晚,玛利亞号开始渐渐靠近浮岛海域。
风浪明显变得大了起来。
夜晚的天空,也能看见乌云密布。
黑沉沉的一片。
一艘豪华轮渡,此刻正在在海上飘摇。
发出明明灭灭的光亮来。
钟清许今晚去了邮轮上的一家酒吧。
酒吧里面什么人都有,袁成杰不放心她,专程派了几个人去保护她。
临走时,钟清许还挺不乐意的。
袁成杰摇着头,宠溺地笑了笑:“钟小姐,怪你过分美丽。”
钟清许撇了他一眼,随手指了指门口那几个:“那就他们几个跟着就是了。”
酒吧里面DJ声很大。
她点了一杯玛格丽特,坐在吧台前,慢悠悠地喝着。
肖寅兴此刻守在酒吧门口,方才钟清许随手一指的人里面,就有他。
今晚酒吧里面的人好像格外地多,那酒大约是调得太浓烈,钟清许一杯酒喝完,脑袋已经有些开始发晕……
她摇摇晃晃地往外面卫生间走去,脚下的高跟鞋都有些打颤。
刚走到门口,脚下被什么拌了下,钟清许身体有些重心不稳。
有人及时扶住了她。
紧接着,钟清许鼻尖就闻到了一股,人体身上的一股体味,混合着烟酒味。
那味道十分刺鼻,令人作呕。
她抬起头,挑眉一看,男人那张精瘦的脸孔,就那么出现在她了眼睛里。
这人脸颊干瘦,双面凹陷,眼窝也下塌了。
他作恶多端那么多年,却能屡次逃脱……
京城那场车祸之后,他像泥鳅一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躲避着他们,最后偷偷摸摸溜进了澳元城。
为人阴险狡诈。
只是,钟清许如今瞧着这人眼底里装着的那一丝见色起意,她嘴角勾了下,用眼神示意着他们肢体触碰的地方:“肖先生,不怕你们袁老板,剁了你的手?”
美人当前,肖寅兴胆大妄为:“放心,其他人已经被我支开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你就不怕我告状?”钟清许醉意朦胧地笑着。
“你不会的。”肖寅兴彷佛十分笃定,“钟小姐,在澳元赌场时,你就一直盯着我看,我其实一直想问问你,是吕衣梅让你来的?”
钟清许眸光动了下,原来他这样以为?
她心里冷笑一声,然后反问道:“你猜?”
肖寅兴眼神意味深长,他扶着钟清许,就往外走去。
外面是露天长廊,人来人往,肉眼可见的深海,波涛汹涌。
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来……
钟清许一直在往前走,她走得极慢,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一些醉意,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条路也不是回她房间的路。
肖寅兴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周围,已经脱离噪杂之地,人越来越少。
他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大着胆子,拉住了钟清许的手腕:“钟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了?”
钟清许扯了下唇角,这人比袁成杰还矮,却不及袁成杰长得周正。
钟清许觉得自己手腕此刻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浑身都是凉意,脸色是一闪而过的嫌恶。
可回过头去看肖寅兴时,眼波里又都是风情,“怎么?肖先生,这是怕我把你卖了?”
肖寅兴心想,他自己做了大半辈子的人贩子,论滑头,和精明,这世上能比得过他的,他还真没见过……
我还能怕你把我卖了?
他不屑地笑:“不是这个意思,钟小姐。”
“那就什么都别问,跟我走就对了。”钟清许笑起来,眼睛里明媚极了。
肖寅兴瞬间放下了防备。
他还没意识到,色字头上,一把刀。
钟清许带着肖寅兴穿过复杂的回廊,进入了一间偏僻的房间。
这房间配套设施不错,只是地理位置稍偏,所以略显安静。
钟清许想的是,消失一两个人什么的,没人知道。
肖寅兴想的是,偷个情什么的,谁也发现不了。
他想睡她的人。
她想要他的命。
某种意义上来说,殊途同归。
进入房间后,钟清许从酒柜里,取了两只高脚杯出来,又开了一瓶红酒,一一倒上。
“喝点儿吗?”钟清许靠在酒柜前,问他。
肖寅兴瞧着她兴致这样好,也不想扫兴,漫长的一夜,这才只是前戏而已。
他走过去,拿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没品出什么好喝的味道来,只觉得舌尖苦涩,一点也不好喝,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喝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
可美人在这里,他又不想表现得那么掉价,只赔着笑,干巴巴地说评价了句:“这酒不错,好喝好喝。”
钟清许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红酒杯上,“有多好喝?”
肖寅兴卡了下,一时词穷,“就,挺好喝的。”
钟清许只是笑了下,没再继续接话,她将酒杯搁置在一旁。
盯着肖寅兴看了好半晌……
第92章 斗争
肖寅兴被盯得有些莫名发怵,他嘴角笑得僵硬起来,“鐘小姐,这是看什么呢?”
鐘清許进来时,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此时房间里的光线很是昏暗,她走到一旁的化妆镜前,随手拿起一条发带,笑意盈盈地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