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158)+番外
他的从姗,往后余生,再也不用因为那个人渣,担惊受怕了。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想到这里,赵今越掏出電话,给从姗拨了过去。
预產期快要到了。
赵今越还脱不开身,心底始终挂念。
電话很快接通,響起她的声音。
听见熟悉的声音,赵今越眉间都舒展开了来。
他问从姗:“在做什么?”
从姗认真说道:“在给宝宝听胎教音乐。”
赵今越嘴角浮起淡淡的笑:“那他乖不乖?”
“嗯,很乖,今天都没有闹我。”
赵今越想了下,和她商量着:“明天一早就让林姨带你去和平医院住院好不好?”
从姗顿了下,语气有些闷闷的,“你这次出差,还要待很久吗?”
赵今越眸光动了动:“可能还有几天,我会尽快,我就是不放心你,你提前去医院住着,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从姗却不愿意:“除了四肢水肿,别的现在都没什么反应,也许会晚于预產期呢?我去这么早也只是占公共资源,况且我也不想提前住院,里面好无聊的……”
说到最后,赵今越也拧不过她。
如果气候转晴,这里的事办完,顺利的话,他最迟后天就会回京。
希望从姗在他回京之前,安然无恙。
后半夜时,赵今越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漫天风卷残云,她的余音一直在耳边。
从姗不断地在叫他的名字,他却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赵今越满心都是慌张,等忽然惊醒过来时,窗外风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天空微微亮,一丝金光从纱帘外漏了进来。
已经放晴了。
他眯了眯眼,手机却在这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屏幕……
是林姨。
眉头下意识蹙了下,赵今越随即接起电话,就听见那边急促的声音响起:“赵先生,太太,太太她从卫生间里摔了一跤,恐怕是要生了……”
林芬也是一时慌了神,她平时一向沉稳。
这会儿却是急得说话都在发抖。
赵今越心脏猛地一顫,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拿着电话一边解扣子换衣服,一边怒气冲冲地开始质问:“你们是怎么看的人?”
他吼完一声,又很快恢复了一丝理智:“她现在怎么样?”
林芬颤颤巍巍地说:“就是…就是肚子疼,疼得说不出话来…”
赵今越稳了稳心神,他快速地说道:“你先别慌,马上送她去和平医院,产科团队早就安排好的,我现在立刻往回赶!”
邮轮剛剛已经穿过了浮岛海域,下一站是终点站塞班。
他心底飞快地思量着计策。
肖寅兴这人生性狡诈,如果将他留在邮轮上,等到了终点站再带回京城,路途遥远,万一有什么意外,恐怕不妥。
向北进来时,看见赵今越神色匆忙,他走过去问道:“老板,发生什么事情了?”
“从姗要生了!”
向北听完也莫名紧张了下,“那……”
赵今越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他:“两件事,你马上去把钟清许带到甲板停机坪,她和我一道离开,我刚和陆星野通过电话,另一架直升机会在四十分钟后到达,到时候你带着肖寅兴一起走,人你务必看好了。”
“是。”
甲板上,一架直升机停在那里等候多时。
赵今越和钟清许前脚坐上去。
肖寅兴后脚就被压出来,他脸上身上浑身都是伤,却都不致命。
此刻正狼狈地被人架在那儿,等盘旋在天空上的直升机降落。
向北替赵今越关好机舱门,看着直升机顺利开始起飞。他才刚准备转过身去,可没想到却看见赵今越瞳孔微缩,紧接就听见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向北向后退!”
螺旋桨的声音实在太大,隔着厚厚的玻璃窗,赵今越的声音几乎消失在噪音里。
肖寅兴在向北的侧面,方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刀,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保镖的束缚,恶狠狠地朝向北捅了过去——
向北反应极快,闪躲了一下,没受伤。
时间紧急,甲板上根本没来得及清场,还有很多游客在举着手机和直升机自拍合影。
肖寅兴慌乱之下,从甲板上随便挟持了一个人,用刀子抵住人的后腰。
他昨晚遭了不少罪,早就说不出来话了。
可满眼都是凶残的眼神。
他声音撕裂,几近崩溃,彷佛在说: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一刀捅死他!
有人持刀行凶,周围的游客顿时慌乱不堪。
几乎全都退到了船舱甲板出入口那边,挤成一团……
向北站在那,看着肖寅兴手里的人质,眼神似乎有些惋惜:“你还是来了。”
肖寅兴听到这话,目光愣了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挟持的人,眼球猛地一缩,声音含糊不清:“是你?”
手下的刀子更重了些。
被挟持的男人还是听懂了,他声音沉冷:“是我。”
第95章 生子
肖寅興这样滑头的人,就像生活在陰暗角落里的毒蛇和老鼠,只要还没死,尚且有一口气在,求生意志力极强。
漫长的一夜,趁机顺走一把小小的瑞士军刀又算得了什么?
他能从京城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澳元去,没点儿手段,他也混不了这么多年。
钟家大小姐不惜代价设局请君入瓮,将他骗上这艘邮轮,趙今越把他折磨得险些丢了半條命,还有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狗崽子陈煜,这一个又一个的人,给他布下这天罗地网,呵,还真够看得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