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44)+番外
现在他竟然破天荒开始为她说话。
秦媛蕴本来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作为赵家的儿媳妇,她当年如何被赵老太太教规矩,如今也是想把这套规矩施加到钟从姗身上。
以前从没见儿子为那个女人说一句话,她以为儿子是默认的。
于是变本加厉。
都说自己淋过雨,也希望为别人撑把伞。
秦媛蕴就不,她自己淋过雨,恨不得给别人泼开水。
“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开始为你老婆说话了?以前也没见你这样,怎么?她逃个婚回来,你还心疼上了?”
赵今越只觉得聒噪。
半点不想听她说话。
可秦媛蕴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嘴巴永远这么刻薄,讨人厌。
“好了,先坐下吃饭。”赵立浓适时开口。
秦媛蕴偏不,丈夫不站她这边,儿子也不站她这边。
这早餐哪里还吃得下去?
她气性也大得很,扔下餐巾,就火气十足起身出去了!
第26章 禽兽
趙立浓年輕时,也曾意气风发。
整个京城的女子,都为他倾倒。
秦媛蘊当年也是其中一人。
他最后独独选了她做妻子。
秦媛蘊以为他对她至少是偏爱的,但婚后生活,處處受限,被婆婆立规矩,他工作那么忙,根本无暇顾及他。
心里委屈,也不想父母担忧,她最后连哭诉都找不到地方。
他们当初也算是自由恋爱,可趙家是何等门第?
瞧不上秦家是自然。
趙立浓年輕时动过心,但感情在他心里,并不是全部。
他的重心,一直都是君越。
那年他打破重重阻碍,不顾母亲反对,将心上人娶了回来,也无法避免走到怨偶这一步。
这桩婚事,或许当初就是个错误。
秦媛蕴骨子里就性子傲,趙家二老去世后,她我行我素,刁钻刻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两个人结婚几十年,大多时候都是在吵架。二老在的时候,她还收敛一点,老人家一走,秦媛蕴彻底暴露本性。
就当年秦家对君越力挽狂澜这件事,秦媛蕴能掛在嘴上一辈子。
从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腦袋晕乎乎的,嗓子也有点儿疼。
从姍第一反应是感冒了。因为她一感冒,就是呼吸道感染,症状特别明显。
新年新气象。
今天窗外天气格外明媚,暖洋洋的光束洒进来。
从姍洗漱好下楼,看见赵今越和他爸正在花园里下棋。
她嗓子实在难受,腿也有点儿发软,整个人头昏腦胀,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下楼就想往大廳沙发上靠着。
正好看见舒霞端着茶具进来添水。
“舒姨…”她靠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气若游丝开口:“能帮我倒杯水嗎……?”
舒霞本来就和秦媛蕴一样,不怎么待见她,自然是不肯的,“我还要给先生和少爷添水呢,您自己倒吧。”
从姍:“......”
行吧。
你别后悔。
从前她在这院子里,也受了她不少气。
不收拾收拾,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从姗捂着胸口,忽然猛咳了几声——
她感觉自己肺都要咳出来了,佝偻着身子,可怜巴巴再次开口:“舒姨,我身体不舒服,求求你给我倒一杯水吧……”
舒霞见她这模样,本来是无动于衷的。
但走了两步,大约是顾及外面的人,最后还是给她倒水了。
但不是马上就能喝进嘴里的水。
厨房的岛台上,开水正沸腾,舒霞极不情愿地走过去,倒了一杯开水出来。
即使做了,也得讓她不那么舒心……
从姗嗓子干得很,没管那么多,站起来伸手去接,舒霞心里不情愿,她将水杯递过去时,动作幅度大了点儿,也没提醒对方水烫,玻璃杯里的开水就那么溢了出来,溅到从姗手背上去了!
从姗被烫得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舒霞以为她会接住,手一松,最后两人都没接住水杯。
大廳里啪一声——
玻璃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开水和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从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这一声叫得格外響亮……
结果身体本来就没力气,整个人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舒霞也吓了一跳,整个人惊慌失措。
屋内动静这么大,花园里下棋的两个人自然也有所察觉,一进来,就看见钟从姗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
而地上是满地狼藉。
“这是怎么了?”赵立浓皱了皱眉。
舒霞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满脸慌张:“我......她...先生....”说到最后,她低下头,竟什么也吐不出口……
她自己也是心虚的。
从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爸,我身体不舒服,想讓舒姨给我倒杯水,舒姨递水杯时,我没拿稳……”
赵今越走到从姗那边,见她气色虚弱,脸色苍白,额头还冒着虚汗。
又瞧着从姗手背上,有被烫过的红痕。
他脸色发沉,转头质问舒霞:“她不舒服,你就倒滚烫的开水给她?”
“她要是起不来床,你是不是得拿开水泼她?”
“少爷,没有…没…我不是故意的……”舒霞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舒姨,你一直不喜欢从姗我清楚,你是什么心思,我也知道,但是请你搞清楚,这个家,谁是主人,谁是外人!”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从姗坐在地上,呆愣愣的。
大约是没想到,赵今越这狗男人,竟然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