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46)+番外
钟清许却絲毫不畏惧,脸上依然带着点儿笑意,“你说……你这个老公有什么用?”
钟清许平日话不多,略显清冷,骨子里其实是非常有性格的人。
商迹南那么精明的人都能栽她手上,被她耍得团团转,这位钟家大小姐,脑子可不一般。
从姗咀嚼着她的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左右听着都诡异……
钟清许这个女人,竟然帮她讨公道?
她都怀疑是不是被鬼神附体了。
赵今越被当场发難,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難堪。
他薄唇微笑:“钟小姐,那你覺得,这事怎么辦,更称心?”
钟清许手指细细摸着茶杯:“我这个人呢,向来不喜欢为难人,那就君越百分之二的股份当作补偿给她,妹夫,你以为如何?”
从姗和钟启年夫妇,都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这是什么大言不惭的话?
还君越百分之二的股份,那是个什么概念?
可从姗还没来得及从这样的震惊中缓过来,就看见赵今越眯了眯眼,两秒后,男人低磁的声音响起:
“可以。”
从姗:“……”
“以后她每被你家的人欺负一次,就多加百分之一。”
赵今越眸色晦暗,“可以。”
从姗站在那,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疯了吗?
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有没有问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君越的股份……
她要那么多股份来干什么?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钟清许满意地笑了:“妹夫大方。”
说完,也不等众人多说一句话,她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对钟启年说道:“爸,我有点儿累,先上樓休息,午饭不用叫我。”
钟启年和付岚嫣面面相觑。
钟启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略微尴尬:“呃…好,你也累坏了,先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钟清许并没休息。
她走到酒柜,取出一支高脚杯,还有一瓶红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晃着……
钟家长女,京城有名才女。
她背着这样的标签,活得并不轻松。
因为钟家日渐式微,没有男丁,妹妹年纪尚小,且快成年才回到钟家,一切重担,都压在她身上。
今天她特意在樓下等候多时,她并不是帮钟从姗,她只做自己覺得对的事。
只是没想到,赵今越竟然順了她的意思……
想到这里,钟清许嗤了声。
赵今越这棵铁树,终究也是要开花了……
赵今越和从姗在钟家并没待多久。
下午三点,两人要走的时候,从姗要上楼拿东西,正好碰见钟清许从房间出来。
她靠在门框上,打量着从姗:“这一趟出去,有什么收获?”
从姗并没给她好脸色:“关你什么事?”
钟清许娓娓道来:“你们俩这婚姻,是赵家老爷子生前钦定,本来么…如果你运气好点儿,当年没回钟家,也就算了,偏偏你这个人,运气太差……”
钟清许看着她说,“先不论赵今越这个人怎么样,这桩婚姻,以你的能力,散不了。既然散不了,那不如就好好过日子。”
瞧瞧,她就知道,这女人没好心思。
这么不希望她回到钟家呢。
从姗慢悠悠双手抱臂,好整以暇问她:“那你说,我运气这么差,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呢?”
钟清许和她对视许久,似乎在甄别,这句话的含义。
半晌,她挑眉,“天意还是人为,都不重要,不如牢牢抓紧现在拥有的?”
从姗笑了下,“你以为你帮我争取君越的股份,我就感谢你了……”说到这里,她脸色微变:“钟清许,午夜夢回,你会不会做噩夢?”
钟清许眸色一瞬间变得暗沉,过了会儿,她换了个问法:“从姗,你想做金絲雀,还是野鸟?”
从姗没说话。
金丝雀和野鸟,她都做过。
可是活了二十多年,除了逃婚这件事,从来不由她想不想。
更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你如果想做一只金丝雀,只有君越的股份能为你托底。同样,如果你只是想做野鸟,也只有君越能作为筹码,助你一臂之力。”
从姗不是傻子,钟清许这番话,她当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和赵今越这婚姻,牵扯太多,在双方父母眼中,可能有没有感情,那都不重要,有太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牵扯其中。
在两方长辈眼中,感情是最不要紧的事。
大年初二一过,从姗也没再回赵家。
凤栖路还是自在一些的。
懒得看那老公主的脸色。
这天,两人回到凤栖路,从姗上楼洗了个澡。
根据以往的惯例,赵今越是闲不住的,是没有多余假期的,他的整个人生,都是奉献给君越的。
要么出差,要么书房忙工作。
从姗懒得想。
所以从姗洗完澡出来时,也就自然地以为,赵今越不在臥室。
她身上睡袍松松垮垮,头发已经吹得蓬松,一邊捋头发一邊往浴室外走。
看见赵今越坐在臥室沙发里,从姗还冷不丁吓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他身上穿着居家服,额前短发利落垂下,屋子里除了她身上的沐浴发香,还有一股薄荷味沐浴露味道。
他也洗过澡了……
只是平时见他人模狗样穿西装见多了,难得见他这样的装束,气质温和了一点儿,还挺不习惯。
但多看一会儿,还挺順眼。
人长得高,身材又好,跟个衣架子似的,穿什么自然都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