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53)+番外
他伸手去拉她起来,从姗执拗,不肯让他碰,躲开他的手!
赵今越没辙,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哄人。
以为他说话語气稍微软一软,道个歉,从姗就会跟他和好。
不知道原来女孩子这么难哄。
见从姗不搭理她,还哭得一抽一抽的,赵今越徹底没脾气了,“那你想怎么样?”
他颇为无奈。
从姗耍起脾气来,可不得了,她背过身去,哽咽地数落他:“……你这是和人道歉的态度吗?”
赵今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去,看见她瘪着嘴,眼见下一秒又要哭出来了……
他实在没办法,愁眉苦脸,愣头青一样说道:“只要你说,你说我就答应,行不行?”
“其实也没什么要求。”
从姗含泪,眨巴着大圆眼:“我以后能在家里吃炸鸡,烤鸭吗?”
“我还想躺在床上吃零食。”
“外面那块地归我所有,你不能干涉。”
“下周有时间我还想去惠善堂。”
“嗯…别的一时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和你说。”
赵今越:“……”想到就这么多,那没想到的还有多少?
他看着钟从姗,觉得匪夷所思,眼睫上还掛着泪,这一张小嘴,到底是怎么噼里啪啦说出这么多要求来的?
赵今越越想越不对劲……
他觉得自己被这女人狠狠拿捏了。
女人不好哄,他头一回深刻感受。
半夜醫生赶过来,给从姗做了检查,掛上水,又开了点儿口服药。
从姗那会儿其实已经很难受,完全是是硬挺着讲出那么多要求来……
挂上水,总算缓和了許多。
到后半夜,她才睡了过去。
床头柜边的台灯,灯光暖黄,照在她脸上。
她脸色苍白,脸颊上,还挂着泪痕,瞧着挺伤心……
这会儿睡着了,倒是更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猫。
赵今越伸过手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想起方才他拔高声音冲她说话,一时竟有些心生悔意,下意识就低低呢喃了句:“......钟从姗,你就一直这样乖乖的,好不好?”
一直乖乖待在他身边不好吗?
他也不是真的要逼她生孩子,他对孩子其实没有那么执着,孩子不过是用来约束她的。
他想着有了孩子,她总该对那个姓陈的,死心了吧........
舒霞是住在一樓卧室的,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面有动静,她起床打开卧室门,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结果一打开门,就对上一张阴冷可怖的脸——
舒霞吓得险些跌倒在地上,“少...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赵今越笑了下,凑近两步,低头俯视她:“怎么?害怕我回来?”
舒霞瞳孔微缩,直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今越的脸色实在吓人,她还不知道樓上从姗发生了什么事,可直觉告诉她,现在很危险,她于是下意识就想开溜,“少爷,您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宵夜......”
说完,她就想離开。
“站住!”
赵今越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但语气骇人极了。
舒霞被叫得丝毫不敢动弹。
“舒姨,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再欺负从姗?”
“我没有...”舒霞不敢承认,自然装傻,“少爷,您误会了,您也知道的,是太太让我来照顾您们,好早日给赵家添丁的……”
舒霞想到什么,连忙问:“是不是少奶奶和你说什么了?”
赵今越一张脸冷若冰霜:“她现在被你折磨得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你指望她和我说什么?”
舒霞当初只是想,可劲儿折腾她,不让她好过。
那些十全大补汤的方子,剂量大,中药本来就会胖,再加上额外的汤汤水水,不出三个月,钟从姗就能胖成个熊。
她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身体这么虚。
还点儿背,还让赵今越刚好撞上她要死不活的样子……
“舒姨,你年轻时就跟在我妈身边,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从前我觉得我对你够敬重,甚至把你当成半个家人对待,但你好像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
“少爷……”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我和雨柔从小一起长大,她对我的心思,我也清楚,但你们如果总想着僭越,除掉谁,取代谁,别怪我不客气。”
“少爷,您从前不也是对雨柔——”
“舒姨,我已经结婚了!赵今越打断她:“我和从姗是合法夫妻,我们之间,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舒霞当晚就被赵今越赶了出去。
从姗第二天醒来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阳台上,赵今越正在打电话。
从姗挪了挪身体,偷偷摸摸竖起耳朵往那边凑了凑,低沉的嗓音从外面传进来:
“我先前是默认让她过来,但我没让她把从姗折腾成这样。”
“妈,您是真心想让她给赵家生孩子吗?”
从姗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见赵今越嗤笑了下,“每天两顿十全大补汤,外加乱七八糟的汤汤水水,那是给正常人喝的量吗?妈,给你你喝吗?”
从姗听到后半句,捂着嘴笑得不行!这一笑,一不小心让唾沫呛了下,从姗猛地咳嗽了几声——
也就没听清,赵今越接下来的话:“我知道你喜欢舒雨柔,但您要是存着想让我和从姗离婚,娶舒雨柔进门的心思,我劝您趁早死心。”
赵今越说完,忽然听见屋内有咳嗽声,他最后叮嘱了句:“还有,舒姨以后不准踏进我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