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75)+番外
殊不知被驱赶出去的秦理,一路都在骂骂咧咧:“我还没吃饱呢,你说我二哥怎么能就这么赶我们走呢……?”
“早知道我们这么快就走,我就提前去二嫂那菜园子里摘点儿瓜果蔬菜走了……”
吃不了还想兜点儿人家蔬菜走,商迹南是一点儿也不想送这个现眼包……
奈何他跟块牛皮糖似的,偏要上来凑热闹,凑热闹还碎嘴,嘴碎还没有眼力见儿……
拉着副驾驶车门就坐了上来……
给后座上那倆狗东西製造莫须有的机会。
商迹南从后视镜里瞟了眼后面,那倆人跟情窦初开的大学生似的,暗送秋波,嘴角抿着笑,手一寸一寸地在靠近……
他这当哥的,一张脸黑得跟碳似的,商迹心却视而不见,这会儿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老男人!
话说回来,孟鹤年那会儿本来打算送商迹心回去,可商迹南觉得自己被那俩暗渡陈仓的狗东西当死人了,偏不干,拉着商迹心就往车上走,他俩都姓商,他俩住一栋房子里,他还能让别的男人送他妹回家?
当哥的不能受这侮辱,所以今晚商迹心必须跟他走。
然后孟鹤年无奈跟着上了商迹南的车。
秦理又一向是爱凑热闹的主,他家距离商家并不远,干脆也溜了上去,蹭个车一道回家……
于是商迹南那辆库里南上,现在坐着四个人。
一个气得要死,一个呆头呆脑啥也不是。
剩下两个,完全屏蔽掉了所有人……沉浸在粉红色海洋世界里。
从姗今天的确觉得有点儿累,四肢发酸,她上楼洗了个热水澡,就直接窝进了被窝里。
赵今越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不仅仅是身体不好,而是总觉得她心事重重……
等他从书房处理完公事出来,回到卧室时,从姗早已睡下。
赵今越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这才晚上九点。
从姗也并没有睡着,她心里琢磨着事,想着找时间还是得去一趟医院才行,可是去医院,又很容*易被赵今越发现……
她清楚自己之前用了大量药物,如果真的懷孕了,那这孩子,风险很大,从姗担他不健康。
所以这事她暂时没打算让赵今越知道。
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怀孕了,如果孩子要是健康的,他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可要是不健康,他必定会找最权威的妇产科团队,她的身体状况,她消失的那三个月……全都瞒不住了……
很多事情,是有连锁反应的,有一些秘密,她的确不想让他窥探到。
至少现在。
越想越心烦意乱,她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
赵今越洗完澡出来,看见床上的女人,缩成一团,露出来的一张小脸,眼睫微颤。
她没睡着。
赵今越掀开被子,上床躺了下去,大手顺势搭上她腰间:“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从姗闭着眼睛,声音沙沙的,敷衍说着:“睡觉吧......”
赵今越却没打算放过她,追根刨底:“钟从姗,你今天不对劲。”
从姗攥了攥被子,忽然睁开眼,黑暗里,她的眼睛如同明珠,黑而透亮,她輕輕喊了一声:“……赵今越。”
“嗯?”
“我想回钟家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
“就是想回去看一看。”
在赵今越印象里,钟从姗对钟家夫妇,没什么感情,更多的或许是羁绊。
感情最深的,还是那位已过世的钟老夫人,当年她回到钟家,那位是对她最上心的一个。
仔细想想,她好像上次回去,还是春节的时候。
赵今越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从姗咬了咬唇,想了想说:“......现在还不确定。”
“最多一个星期,必须回来。”
他给她限制了时间。
从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赵今越只当她同意了,半晌又说:“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那么忙,让司机送我就行。”
赵今越每天都很忙,他想起自己明天上午的确还有个重要的会议,“那好吧,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嗯。”
她难得这样听话又乖巧,赵今越很满意。
他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俯身吻了吻她额头,温柔得不行,那气息铺洒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从姗以为他要做什么,条件反射推开他,一脸惊恐坐了起来,跟有流氓要对他图谋不轨似的……
赵今越没设防,被她突然使出的牛劲儿推到了床沿边,险些掉下床去。
他懵了下,双手撑着床沿,眉峰轻蹙,嗓音带着不悦:“钟从姗你是不是有毛病?”
从姗也被自己这动作嚇到了,“……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语气加重。
从姗愣愣的,她现在不敢把这事告诉他,于是酝酿了下,眼眶就开始有点儿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我就是想我奶奶了。”
大半夜的,原来是思念去世的老人了……
仔细想来,老太太当年在她回到钟家后,的确对她悉心照料。
去世那天,钟从姗坐在医院里,伤心得哭也哭不出来……
赵今越见她眼底有泪光,心也软了下,“行了,睡觉吧。”
房间里漆黑一片,从姗猫在被子里,睁开眼,手指擦了下眼泪。
有时候觉得,赵今越这狗男人,也挺好骗的嘛。
可下一秒,头顶就有一阵低沉的嗓音传来:“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