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潮汐(122)
他微微一怔,状似玩笑地说:“那您说,他叫什么名字。”
“叫…叫邓……邓什么来着?哎,我记不清了,反正姓邓。”
姓邓……
他知道的人里,姓邓的只有那么一个。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周叙白这样对自己说。
叶知蕴的习惯——分手就不会回头。
可整整一个晚上,他几乎没睡着,心好像被吊起来,没着没落的。
刚好明天就是叶爷爷的寿宴,正好趁这个机会见面问问她。
周叙白做好打算,终于感觉踏实多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他醒来就是中午了,简单收拾一下,便出门来取订好的西装,为明天做准备。
结果刚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幕。
重复思考了无数遍,好不容易建立起
来的自信瞬间轰然倒塌。
周叙白几步跨到她面前,面部线条崩得紧紧的,看起来有点唬人。
认识这么久,叶知蕴还没见过他这表情,好像要吃人一样。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部抵上一片胸膛,纹丝不动,结实有力。
叶知蕴深吸口气,稳住心神,质问他:“周叙白,你怎么回事?”
周叙白开口,嗓音嘶哑:“知蕴,我有事想跟你说。”
叶知蕴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本能抵触:“现在?”
“嗯,现在。”他已经等了太久,不能再等了。
“行,你说吧,我听着。”
周叙白冷声道:“就咱俩。”
他说这话时是看向邓昱柯,意思非常明白。
邓昱柯直接看了回去,假装没听懂。
倒是两个接待的人对视一眼,很有眼色地退开了。
周叙白环顾四周:“我们换个地方。”
“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叶知蕴。觉得他很不对劲,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周叙白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线,态度坚决。
邓昱柯回头看了眼更衣室的方向,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叶知蕴点点头,提议道:“去更衣室里说吧。”
这家店的更衣间很宽敞,里面还有张小沙发供给客人休息。
折中的办法,双方各退一步,周叙白同意了,径直走过去。
叶知蕴转身的瞬间,手突然被邓昱柯拉住。
“有事喊我。”他说。
“好。”
叶知蕴走进去的时候,周叙白靠着墙,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浑身透着股颓废劲儿。
她回头关门,想了想,最后还是没上锁。
“你到底要说什么?”
周叙白抬起头,眼睛隐隐发红:“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了?”
什么?比不上谁?
叶知蕴皱眉,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你喝多了还是没睡醒?”
周叙白尽量保持冷静,但很难做到,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微微发颤:“他哪点比我好了?”
这两句话有区别吗?
“谁啊?”叶知蕴不耐烦地问:“有话直说行吗,别打哑谜。”
“你和那个戏子,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叶知蕴潜意识觉得这个称呼难听,但是好赖终于听懂了:“你说邓昱柯啊,不过你别这么叫他吧。”
这话听在周叙白的耳朵里,无疑是她对他的维护。
于是更加急促:“你看上他什么了啊?”
“他……”
周叙白突然上前,用力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和他分手。”
“不……”叶知蕴试图解释。
“我们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兴趣相投,事业上也能互相帮助。”周叙白越说越快,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遍布红血丝,连带表情看起来都变得扭曲可怖。
他缓了口气,又忽然换了语气,几近哀求:“所以和他分手吧,求你了。”
手腕被捏得生疼,叶知蕴本来就瘦,感觉像骨头要碎了似的。
再加上周叙白一通胡言乱语,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火气蹭蹭往上冒:“你凭什么管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只要我开心,我乐意就行。”
“是,我们是朋友,也就是看在一起长大的面子上,不然我连句话都不带跟你说的。”
“你想发疯就换个人,别在我面前耍。”
叶知蕴拧了拧胳膊,试图挣开,可惜失败了。
她只能改为威胁:“周叙白,你现在放开我,以后朋友还有的做,否则……”
周叙白笑了。
“我本来也没想和你做朋友。”他说:“朋友那个词根本不足以描绘我们的关系。”
叶知蕴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偏执和疯狂。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tm瘆人!
周叙白的声音很轻:“我喜欢,知蕴。”
“哦,不对,我爱你,记不清有多久了,反正是很久之前。”
“你交过那么多男朋友,来来往往,最后留下的只有我,这还不够吗?”
他继续说,像是在自问自答:“可你总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轻飘飘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宛如恶魔低语。
被人表白过无数次,叶知蕴头一回这么震惊。
周叙白说喜欢她?
她现在能百分百确定了,他就是疯了!
“所以跟他分手,然后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让我想想啊……”
叶知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她晃了晃胳膊,态度软下来:“你先放开我,很痛。”
“哦,好。”
周叙白终于被说动了,放开手,后退半步:“你好好想。”
叶知蕴看准时机,猛地一转身,想要开门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