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潮汐(40)
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可惜人没长前后眼,此时的叶知蕴同样无法想象,她竟然真的咬了某人放下来的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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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漫长的十四小时航行后,飞机于当地时间下午五点准时达到纽约。
国内时间也才凌晨五点,手机里安安静静。
叶知蕴先在家庭
群里发了消息,汇报安全落地,然后顺手点进与邓昱柯的聊天框,对话的最后一句还停留在她起飞之前。
邓昱柯:【一切顺利,落地后记得跟我说一声。】
她没有跟人报备行程的习惯,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回了句:【我到了。】
这个点收到回复的可能性为零,发过去后,叶知蕴直接收起了手机。
过海关、取行李,再打车到酒店,办完入住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她站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双手叉腰长出了口气。
太阳半陷于地平线后,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满地毯。
叶知蕴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惊讶发现居然都快七点了。
一通折腾下来,在飞机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殆尽。
她果断放弃收拾行李,选择出门觅食。
叶知蕴依照记忆找了家百年老店,中途收到邓昱柯的回复,估计是刚睡醒。
她一边跟他闲聊,一边慢吞吞地吃着东西。
结果一不小心吃多了。
反正无事可做,也不着急回去,叶知蕴于是决定随便走走。
作为美国最大的城市之一,和很多具有悠久历史的地方一样,在这里能明显感受到十分强烈的时空交叠感。
褐石建筑旁矗立着由多块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古老的教堂和充满现代艺术感的画廊同时存在。
巨大的电子广告牌和不停闪烁的霓虹灯倒映在标志性地黄色出租车车窗上,各处遍布夸张的涂鸦,街边的热狗摊散源源不断散发着香气。
上次来好像是两年前了,许若昭和她的第四任老公结婚的时候。
叶知蕴漫步在城市街头,穿梭在人群当中,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一处充满艺术感的白色建筑前,本能驻足。
说来巧合,这个地方正好是画展的举办地。
夜幕已经降临,玻璃窗倒映出她的身影。
叶知蕴久久没动,忍不住去设想明天该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她是该上前和许若昭来个热情的拥抱,还是礼貌问候?
叶知蕴在脑海里分别模拟了这两种情形,猛地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奇怪了!
太久没见,她完全忘记了怎么和名义上的母亲相处。
叶知蕴摇摇头,把那些奇怪的东西从脑袋里赶出去,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
算了算了。
到时候再说吧。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就算是头等舱也会觉得疲惫,叶知蕴打算今晚早点睡,洗过澡后,舒服地躺进被子里。
卧室里的灯全关了,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时间缓慢流逝,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床上突然传来重重一声叹息。
叶知蕴翻了个身,双眼紧闭,再度尝试入睡。
五分钟后,又一次失败了。
她干脆放弃了,“噌”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按亮床头灯,看向挂钟。
现在是十一点半,而她躺到床上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情了。
叶知蕴终于认清现实,自己居然破天荒地失眠了!
她愤愤地锤了下枕头。
蓬松的棉花迅速回弹,不痛不痒,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然后她就更烦躁了。
关于失眠的原因,叶知蕴心中其实早有答案,但潜意识避开了,只归结为时差没倒过来。
一抬头,忽然看到搁在旁边的手机。
她又看了眼挂钟,这个时间,邓昱柯差不多应该正在吃午饭。
叶知蕴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给他发消息:【在干嘛?】
果不其然,对面秒回。
邓昱柯:【在吃饭。】
【图片.jpg】
【怎么还不睡?】
叶知蕴没再回复,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接通,话筒里传出男人清亮好听的声音:“喂?”
她喊他的名字:“邓昱柯。”
“嗯。”邓昱柯又问一遍:“怎么还没睡觉?”
叶知蕴向后仰倒,脑袋摔在枕头上,灯光落下,盛进眼睛里。
“想你了。”她张口就来:“想得睡不着。”
邓昱柯习惯她满嘴跑火车了,一时间分辨不清真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呢?”叶知蕴笑嘻嘻地问:“有没有想我?”
“嗯。”
叶知蕴不依不饶,打定主意要个准确答复:“‘嗯’算什么意思?问你话呢!”
“想了。”邓昱柯轻声说。
他正在吃饭,所以就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
房车门在这时从外面被推开,毛逸明愣了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立马转身走人。
邓昱柯收回视线,瞥见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劝道:“你该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叶知蕴举着胳膊,一边端详新做的美甲,她这个选了个很低调的裸色,一边说:“我真睡不着。”
“那怎么办?”
叶知蕴也只是顺口一说,突遭反问,她顿了顿,灵光乍现:“要不然你哄哄我?”
邓昱柯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实话实说:“我没哄过人。”
“讲个故事,或者唱首歌,随便你。”
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很快恢复安静,好像她真的做好准备在等他哄。
桌角放着刚才随手搁下的剧本,他提议:“我读剧本给你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