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108)+番外
“我儿被打成这样,也叫小打小闹?”王大人气得两撇八字胡倒竖起来。
“年纪小归年纪小,怎能一言不合就动手,一点儿分寸都没有!”
“王大人可得搞清楚,是她们三个打我外甥女一个,以多欺少,还技不如人,怎能怪我外甥女?!”陆探微不满道。
“国公说这话就没道理了,谁伤的轻谁伤的重,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先动手的人是你外甥女,我家闺女自幼养在深闺,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被打了还能怪她打不过吗?!”王大人反驳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外甥女也是娇养长大的!”
“淮州城偏僻贫瘠,岂能与京都相比!”
“这跟淮州城偏僻有何干系?!”
两位朝廷栋梁吵得不可开交,旁人根本插不上话,裴廷猷有心劝和,但实在找不到气口。
“王大人!”
“国公!”
襄氏冷了脸色,大声喝止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吵吵嚷嚷终究有失体统!”
陆探微愤怒拂袖,撇过脸去,将王大人气得面红耳赤。
见他二人消停了,襄氏缓缓开口:“今日之事,四人皆有错,不过是口角之争,何至于到动手打架的地步。”
她视线微挪,将目光投向宋令仪,斥道:“今日是定亲宴,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该动手,就算受了委屈,也该告诉长辈,一旦动手,再有理都变没理了。”
宋令仪唇瓣嗫嚅两下,欲言又止。
从事发到现在,裴伯母不曾问过一句缘由,虽未明说,但她隐隐感觉得到,裴伯母看似句句公平,实则是将错归在她身上了。
罢了,反正是她先动的手,挨罚也认了。
“此事总得有个了解,你先跟三位姑娘诚心道个歉吧。”襄氏道。
宋令仪乌眸圆睁,瞥了眼神情得意的王瑾,下意识反驳:“为何是我先道歉,伯母不曾问过我们起争执的缘由,便一味叫我忍让,岂知我已忍让多回,是她们一再冒犯。”
“要如何罚,我都认了,绝不道歉。”
襄氏微愕,语气愈发严厉:“你倒是有脾气,身为女子,理应修身养性,温婉贤淑,怎能与人交恶,动则打骂!”
“二郎在京中名声斐然,你作为他的未婚妻,得为他多想想,若叫旁人知道他娶了个性情刁钻的女子,会如何在背后编排他?”
第97章 撑腰
闻言,裴廷猷立马冷了脸色:“什么性情刁钻?不过是姑娘间的小打小闹罢了,既然大家都有错,各退一步即可。”
听他这么维护,襄氏眼底晦暗一瞬,哼笑道:“你倒是会护短,可令仪动手在先,若不道歉,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令仪受了伤,这手背还在流血呢,依我之见,先让大夫治伤,其它的容后再说吧。”陆探微心疼外甥女,大手一挥,便要将此事囫囵敷衍过去。
可王大人并不打算息事宁人,当即急红了脸。
“什么叫容后再说?”
“她那点伤,能跟我家囡囡比么?!”
襄氏不满王大人的咄咄逼人,却更厌恶裴廷猷的维护之举,正色道:“国公也听见了,这事儿可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若不妥善解决,将来传出去了,对令仪的名声可不好!”
裴廷猷和陆探微默契相视,俱是沉默。
既然襄氏摆出态度了,他俩总不好再一意孤行,一个得顾着妻子的体面,一个得顾及外甥女嫁到裴家后的处境。
宋令仪始终低垂视线。
什么名声好不好,自打来了京都,背后编排她的人还少么,原以为与裴昭定亲,是找个好归宿,结果风言风语更甚从前。
若真在乎她的名声,就该追究原因,将她们三人树个典型,让旁人不敢再编排她,而非为了她的名声,让她做低附小地求和。
现在就要她低人一等,往后还不知如何为难她。
“孤倒以为,裴夫人的话失之偏颇了。”
忽然,一道温和又不失威仪的嗓音自树丛后的小道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处。
只见数名劲装佩刀的壮汉明火执仗,迅速站满了花园四周。处在外围的裴府奴仆瞧了眼缓步而来的绛色身影,立马颔首低眉,跪地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听见是太子殿下来了,方才还唇枪舌剑,激烈交锋的几人纷纷噤声,行礼迎驾。
宋令仪杵在原地,呆呆望着不远处的绛色身影。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天色又那么黑,看不清萧明夷的面庞,只觉有一道凌厉又灼热的目光直直朝她投来。
陆探微见自家外甥女半晌没有反应,以为她是被太子殿下的阵仗给吓傻了,赶忙伸手扯她,低声提醒:“令仪,快行礼!”
宋令仪暗自叹了口气,膝盖刚弯下去,就听萧明夷道了句‘免礼’,立马直起膝盖,随众人声若蝇蚊地回了句‘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不在前院宴饮?”裴廷猷迎上前问。
萧明夷的视线越过挡在面前的裴廷猷,略略扫过众人,淡声道:“孤偶然路过,听到几位大人起了争执,便过来看看。”
闻言,五家人脸上皆有些尴尬,但襄氏还记得太子殿下方才说的那句话,并不认为他是‘偶然路过’、‘随便看看’。
裴廷猷汗颜,怕太子殿下参与进来,会将事情变得更复杂,赶忙道:“府中是出了点小事,微臣已在处理,让太子殿下见笑了,不如微臣……”
萧明夷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
“孤听几位大人吵得火热,不像是为了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