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112)+番外
气氛静默两息,萧明夷只觉好笑。
面对他时,什么难听又决绝的话都甩得出来,这会儿又蒙着眼睛信任裴家了。
“她是想要国公府难堪么?”分明是想要你难堪。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有些事不好点破,得由她自己想明白。
“大房势微,府中一切都由裴二夫人做主。经此一事,你觉得她会善待你?”
宋令仪羽睫半阖,沉默了良久,艰涩开口:“我又不是嫁给她,只要鉴之哥哥待我好就行了。”
语气又轻又缓,像在回答他,又像在自言自语,自我安慰。
萧明夷的目光冷了下来,喉间像扎了根刺,扼住她细腕的手慢慢松开,但那双黑眸依然牢牢盯着她。
“你既这么想,我也不过多劝你了,先回前院吧。”
见他没再阻拦,宋令仪敛下心绪,提步往回廊方向走。
……
不多时,裴氏夫妇和陆探微匆忙赶到后院的葳蕤堂。
堂中巨烛高擎,气氛沉寂。
大夫正在给裴昭把脉,关氏坐在旁边焦虑低泣,王氏细声安抚着她。
“这又是怎么了?”
裴廷猷大步迈进葳蕤堂,面色格外凝重,好端端的定亲宴,怎么两头都在出事故呢。
关氏捻着绣帕拭泪,娇声道:“叔郎可得替我们母子做主啊,二郎可是遭了好大的冤枉事啊!”
“大嫂莫慌,与我细细道来。”裴廷猷落座上首,视线投向裴昭,瞧他扶着额头,脸色难看,心头倏的一惊。
“二郎这是怎么了,病了?”
裴昭正要开口,却被关氏打断,“什么病了,是被人下了迷药,房里还塞了个女人,想污蔑我儿清白!”
“什么?!”
陆探微拍案而起,横眉冷竖:“哪个王八犊子,敢坏国公府的亲事!”
“还不是今日召进府唱戏的花旦,妄想自荐枕席,入裴府的门,幸好我儿有定力,及时醒来,否则还不知会发生何等错事!”关氏道。
坐在一旁的襄氏面色沉沉,啜了口茶水,若有所思。
“那花旦呢?”裴廷猷忙问。
“关去后院柴房了,陆老太太说要等你决裁,我怕老安人气坏身体,没敢告诉她老人家。”关氏擦了擦眼泪。
王氏听了老半天,也没见关氏说到点子上,心里不免焦灼。
“今日是两家的定亲宴,选在这个节骨眼下药,摆明有备而来,想破坏两家的姻亲。那花旦怕是不简单,裴大人可得好好查查。”
“放心,我绝不容许有人破坏两家的婚事!”裴廷猷道。
襄氏眸光幽暗,下颌紧绷,无声又隐约的透露出几分烦躁。
“二郎,你中了药,身体可好些了?”
裴昭抬眸,温声道:“谢二叔母关心,已经好多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下药呢,你也太不小心了。”襄氏嘴角勾起一抹微妙弧度。
裴昭神色不改。
下药之事与陆潜脱不了干系,以目前的情况,找他对峙肯定是没用的,两家人都不会信,唯有让花旦开口供出背后指使之人。
“当时走廊环境太暗,侄儿一时不察,才遭了道,但侄儿可以肯定,下药之人绝非那花旦。”
襄氏端着茶杯,指尖漫不经心轻点杯身。
陆裴两家虽是世交,但小公爷与裴昭的关系一般,在此之前,小公爷还曾带人去碧水云台闹事。可关系再差,也不至于在定亲宴上对裴昭出手。
与其说是针对裴昭,倒不如说是针对这门亲事。
“这件事二叔会细查,现在宾客都在前院,咱们也别在后院打堆了,形势越严峻,越不能慌乱,以免让人看笑话。”
裴廷猷说完,忽觉少了什么,仔细扫视葳蕤堂内的人,惊道:“令仪呢,怎么没跟过来?”
话音刚落,一抹银朱色身影步履匆匆小跑入葳蕤堂,暖黄烛光映在她身上,好似镀上一层柔和金光,裙摆如凤尾蝶翼般随步伐摇曳。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迟才跟过来?”话是说这么说,但陆探微语气里并无责备。
“舅舅还说呢,您一溜烟儿就跑了,我腿短哪儿跟得上。”
宋令仪眼神闪烁,转眸看向裴昭,见他脸色不太好,关切道:“鉴之哥哥怎么了,听说你出事了?”
“没事儿,没事儿。”关氏怕下药和花旦的事影响他二人的感情,刻意将此事说得云淡风轻。
第101章 手被蜜蜂蛰了吗?
“……幸好陆老太太及时赶到,二郎与花旦什么都没发生,宾客们也都了解实情,不会将此事乱传的。”
宋令仪蹙了蹙眉。
花旦下药肯定不单单是为了自荐枕席。
在花园凉亭的时候,萧明夷曾两次说这门亲事就算他不阻止,也成不了,说明他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但他说了没有阻止,这件事肯定就不是他做的。
难道是长阳公主干的?
不对,她倾慕裴昭,就算要阻止婚事,也不可能下迷药,还塞别的女人给他。坏了裴昭的名声,对她没有半毛钱的好处。
会是谁呢?
暗忖间,忽然听见襄氏招呼道:“令仪的手也受了伤,大夫,快替她看看,上点药吧。”
除了知情的几人,其他人都有些吃惊。
“令仪,你怎么会受伤呢?”王氏忙问。
宋令仪下意识用袖子挡了挡手背,不好意思说是打架受的伤。未婚夫还在场呢,她没忘襄氏训斥她的话,怕裴昭会嫌弃她粗鲁。
“我……我是……”
裴昭的视线落在少女的手背,那几条伤痕明不像是擦伤,更像是被指甲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