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133)+番外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快去告诉舅舅吧!”宋令仪欣喜万分。
还以为要等明天才会放人,没想到萧明夷的动作那么快,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
裴昭默然无声,对于这个迟来的消息,并未感到半分意外。
陆潜不笨,在诏狱待了这么多天,也该猜到是谁布的局了。但知道也无妨,本就是你来我往的暗自较量,就算知道了,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裴昭低眸瞧了眼弯眉浅笑的少女,淡声道:“小公爷快回来了,想必府中会忙碌一阵,我就不多留了。”
这么突然?
宋令仪蹙了蹙眉:“好吧,那我送你。”
“不用了,老太太担忧小公爷已久,你还是先把消息告诉老太太吧。”裴昭道。
正值日头充沛之时,沉闷压抑多日的国公府好似阴雨放晴,裴昭站在大门口,回眸望了眼府中骤然忙碌起来的奴仆们,旋即登上马车。
…
午后接到宫里命令放人的消息,玄风不敢耽误,立马派下属去诏狱里提人。
诏狱阴暗潮湿,终日不见天光,褚一舟踏出铁门的刹那,望着头顶青天,激动到泪盈满眶。
“天爷呀!终于出来了!”
“我终于出来——哎哟喂!”
正嚎叫着,屁股猝然被人踹了一下,冷不丁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幽怨回头:“阿潜,你干嘛踹我?!”
“吵死了。”陆潜冷冷瞪他一眼。
在诏狱待了这么多天,虽不曾受到苛待,但条件终归有限,既不能更衣,也不能沐浴。陆潜只觉自个儿像行走的渣斗,发酸发臭,哪怕出了诏狱,心情也不见转好。
带路的小旗官领他们到正堂签字画押。
储芳馆的掌柜和伙计也都从牢里提出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磋磨,一个个变得面黄肌瘦,胡子拉碴,站在门口台阶上,等候画押放行。
两刻钟后,陆潜迈着懒散步伐,跨出镇抚司的大门。
国公府来接人的马车还未到,他先看见对街停了另一辆熟悉的青篷马车。
“那不是裴鉴之的马车么?”褚一舟惊呼。
奇了怪了,国公府和褚府的人都没到,这位表妹夫倒是来得快。
陆潜脸色阴沉。
须臾,青篷马车的车窗被推开,露出半张丰神俊朗的面庞,裴昭偏头对上那道幽冷视线,神色淡然自若,薄唇微勾:“听李管事说小公爷的案子查清了,顺道来看看你。”
他无声打量陆潜的狼狈模样,“看来这牢狱之灾不好受啊,小公爷今后行事可得再谨慎些了。”
陆潜咬紧牙关,脸颊狠狠抽搐了下,一股戾气沿着胸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将这人面兽心的玩意儿徒手撕碎。
二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无声对峙,空气中似有硝烟弥漫。
褚一舟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
大抵是身体疲累到极点,脑子转也不转就说:“阿潜,我好累啊,正好裴鉴之来了,要不咱搭他的马车先回府吧。”
第120章 出狱2.0
话刚说完,褚一舟就怂了。
陆潜低笑了声,那笑声竟显得十足渗人。
“多谢裴二郎关心,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这世事无常,昨日是我蹲大狱,保不准明天就是你了呢。”
寒冷刺骨的冬风肆掠,陆潜死死盯着裴昭,像是有蚀骨霜寒在那双瑞凤眼里翻腾。
闻言,裴昭只一笑而过,却比放狠话,还具嘲讽意味。
青篷马车刚走,街道尽头便来了辆朱缨华盖的马车。
“阿潜,好像是你家的马车!”褚一舟眺望着,神色略显兴奋。
陆潜敛眸,不冷不淡地‘哦’了声。
不多时,那辆马车停在二人面前,陆探微掀开窗帘,神色冷峻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陆潜身形微动,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褚一舟抓住。
“阿潜,劳你帮我向国公问安,我就不上去了。”
就国公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上去准没好事儿。
陆潜幽幽看着他,咧唇一笑,诡异极了。
“怕什么?”
“刚才连裴昭的马车都敢坐,这会儿倒不喊累了?”
“……”褚一舟瘪嘴。
那能一样么,至少裴鉴之不会骂他吧。他们虽是被冤枉的,但国公那脾气一上来,肯定连他一起揍。
“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陆潜径直伸手锁住他的胳膊,不容置喙道:“别那么多屁话,赶紧上车。”
两兄弟在这儿拉拉扯扯,马车车窗再一次推开。
“闹什么?都给我滚上来!”
褚一舟一脸完蛋的表情,生无可恋地看着陆潜,似在说‘这下好了吧,同归于尽了吧’。
车厢安静,透着低气压。
二人一进去,陆探微便嗅到他俩身上浓浓的馊味儿,眉头一紧,连训斥都省了,屏住呼吸,默默推开车窗散气。
褚一舟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觑着国公爷的脸色,发现国公爷闭着眼睛打坐,暗自松了口气,不挨骂就行。
从镇抚司到国公府,这一路都安静得很。
直至马车停下,陆探微迫不及待,先他们一步下马车。
本来去接人的时候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觉得他们遭了这么久的罪,也算长了教训。
少年人没有入仕,想做点生意大展宏图,情有可原。若一味打骂,挫了他们锐气,将来没出息怎么办……
“一舟。”
突然被点到名的褚一舟双肩微颤,扯出一抹不尴不尬的笑容,“国公有何吩咐?”
“我去镇抚司之前,已差人与你阿父说过了,你也别着急回去,和阿潜一起进府更衣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