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158)+番外
匆忙赶来的阿筑,一开门就瞧见自家小公爷斜靠在长榻上,面颊酡红,醉眼朦胧,而对面的褚一舟,更是醉得一塌糊涂,整个人东倒西歪。
“小公爷!”阿筑快步凑到长榻边,着急道,“您快回府吧,老爷今夜可生气了,说要把明竹苑锁了,不许您回去!”
说话间,阿筑注意到陆潜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当即大惊失色:“谁?!”
“这是谁干的啊?!”
“连小公爷的脸都敢打,不想活了吧!”
褚一舟被这一惊一乍的动静惊醒,缓缓坐起身,拖着语调道:“就是,你说个名字,我找人干死他丫的!”
陆潜脸色阴沉,巴掌印也没为他添上半分狼狈,伸腿踹了褚一舟一脚,“干什么?这是我自己摔的!”
“……”摔的?
褚一舟头脑昏昏沉沉,没有思考的能力,但阿筑没喝酒,嘴巴一撇,心里犯起了嘀咕:小公爷还真是死要面子,哪儿有人往别人巴掌上摔的。
“小公爷,您赶紧跟奴才回府吧。”
陆潜仰头饮尽杯中酒水,乜眼看向明艳姝丽的琴师,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回。”
“可您把表姑娘丢街上,国公这回是真动怒了,幸好太子殿下路过把表姑娘送过来,这要是出点事儿怎么办……”阿筑喋喋不休。
闻言,那双浅色瞳孔动了动,一些画面自动跳入脑海。
戾气忽而涌上来,陆潜扯唇:“路过?他还真会找借口。”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话里没什么语气,甚至还勾着嘴角,但眼里满是戏谑。
阿筑以为他说得是表姑娘,劝道:“小公爷,别想那么多了,明日二老爷就要回礼州了,您还是回府送一程吧。”
“说了不回,再吵就滚出去。”
陆潜撂下狠话,将空酒杯往坑几一掷,而后枕着手臂朝里躺下。旁人看不见的角度,那双浅瞳色瑞凤眼微微泛红,神色再无以往的肆意狂狷。
阿筑没了办法,只得悻悻然退下。
室内除了琴音,一时再无其他动静。
褚一舟瞧出陆潜情绪不太对,问道:“阿潜,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今天安排的烟花秀出问题了?”
前几天就紧锣密鼓的筹备,还不许告诉旁人,还以为大少爷是终于开窍了,可今天顶着巴掌印回来,谁问也不说,着实奇怪。
沉寂良久,躺在长榻上的少年忽然闷闷问了句:“要是你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你怎么办?”
“……?”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褚一舟瞪大眼睛,神色复杂,想笑又不敢笑。
小公爷脾气虽然差了点,但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谁会拒绝他呢?
忖度片刻,清了清嗓子道:“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两情相悦,您要是喜欢,直接让国公夫人上门提亲呗。”
长榻上的人始终没有反应。
褚一舟醉意上头,又说:“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总有办法,实在不行……生米煮成熟饭嗝。”
只听一声闷响,褚一舟扛不住酒劲,栽倒在长榻另一侧边角。
琴师识趣退出雅室。
窗外下起绵绵小雨,缭缭的酒香还弥漫在室内,冷风从开了缝隙里漏进来。
陆潜侧躺着,眼皮垂下,浓密长睫时而颤动,面上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脑子里不断浮现太子在街市上带着宋令仪离开的一幕,突如其来的心痛,逼得陆潜心脏发紧。
…
次日,天光微亮,国公府上下就开始忙碌了。
十几辆辎车停在门庭,奴仆们井然有序地往上搬运箱子。陆苓舍不得两个表姐,一大早就往芝兰苑里跑,抱着刚起床的宋令仪撒娇。
“反正表姐无事,不如随我去礼州吧,礼州可好玩了。”
宋令仪坐在盆架前净面,瞧了撅着小嘴满脸希冀的小表妹,斟酌两息,道:“过段时间吧。”
陆苓见有戏,立马展眉微笑:“表姐定个日子,我好让人准备。”
宋令仪用半湿的细棉帕子擦了擦手,垂着眼皮,若有所思。
“开春之后,我打算回淮洲城祭拜阿父阿母,到时路过礼州,去看看你和二舅舅二舅母。”
祭拜父母是一方面,不知道如何面对萧明夷和陆潜的感情是另一方面。而且她昨夜打了陆潜,今后同处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着实尴尬。
听到表姐说要回乡祭拜,陆苓还有点小小失落,“那等表姐从淮州城回京,再来礼州小住吧。”
第143章 离了他,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旁人?
及至辰时,天光阴沉,好在无风无雪,行李也都装上淄车。
众人簇拥着老太太缓步往门庭走,一家人泪眼婆娑地诉说不舍。若非老太太年事已高,经不住长途跋涉,陆函之还挺想把老太太接去礼州小住,尽尽孝道。
给二房送行,国公府上下都到齐了,唯不见陆潜的身影,气得陆探微火冒三丈。
“表姐,我听青月说,兄长昨夜拉着你去街上了,去干什么呀?”陆妤两眼放光,好奇极了。
宋令仪讪笑道:“南桥昨夜有烟火秀,我们去看烟火了。”
一听是烟火秀,昨夜肯定很热闹,陆妤红唇微撅,哼声嘟囔:“为什么只带表姐,不带我呢,明明我也是妹妹……”
“因为你太能闹腾了,不让人省心。”
窃窃私语的表姐妹心下一紧,齐齐扭头往右看,彻夜未归的陆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后面,和宋令仪只差了半臂的距离。
“你……你怎么回来了?”陆妤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