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16)+番外
萧明夷耳尖微动,利落拔出腰间佩剑挡下那支羽箭。情况发生得突然,若非宋令仪及时提醒,他真有可能着道。
二人齐齐朝羽箭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对面高墙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五个男人,手执兵刃,面目冷肃。
为首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在酒楼递烧麦给宋令仪的人。
“姑娘不是说住青衣巷么,怎么跑这么远?”中年男人眼神犀利。
方才在酒楼就看出这小姑娘不对劲,跟来一看,竟碰到了萧明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中年男人的视线太过凌厉,刺得宋令仪心头一紧,躲到萧明夷背后,声音又轻又惶恐:“五爷,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想杀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胡同里闷闷响起。
玄风等人撩刀出鞘,护在了萧明夷身前。
气氛剑拔弩张,甚是微妙。
大抵是怕接下来的场面太血腥,萧明夷摘下斗笠,戴到宋令仪头上。
宽大帽檐微微倾斜,遮住了少女的视线。
“躲到后面去。”嗓音沉冷,不容置喙。
宋令仪没有犹豫,迅速躲到杂物后面。
双方无声对峙。
萧明夷眼中邪气渐浓,唇线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巷子里霎时响起兵器碰撞的刺耳声。
只有影视剧里能看见的打斗场面,忽然挪到了面前,宋令仪既惊恐又好奇,慢慢伸头,探出一双眼睛。
与观音庙那批人不同,这几个人的身法招式明显厉害得多,与土匪们对上,一点不落下风。
场面混乱,少女却能一眼锁定那道玄袍身影。
只见男人手里的剑微转,一击刺入对手的心脏,杀意四溢,血气弥漫。
“……!”少女看得心惊肉跳,猛地抬手捂住眼睛。
天呐!
上回在观音庙没见过土匪头子出手,想不到他身手这么好,难怪能当这群土匪的老大。
少顷,挡不住好奇心的少女,五指慢慢挪了条缝。视线透过指缝,刚好看见土匪头子将一个光头佬一剑封喉,招式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看到这一幕,宋令仪不禁后怕。
幸好土匪头子没有追究徐二的死,否则她这会儿也身首异处了。
兀自思忖间,巷子里的形势骤然发生了变化。
中年男人眼看不敌,竟趁土匪头子不注意,挽弓射中了他的心口。
萧明夷感觉到阵阵剧痛在体内轰然炸开,如无数刀片搅得心口血肉模糊,他咬紧牙关,但身躯仍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
“老大!”
“老大!”
其余土匪霎时惊慌失措。
玄风解决掉中年男人,赶忙去扶萧明夷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靠!”宋令仪情不自禁口吐芬芳。
这是什么八点档狗血剧情!土匪头子这么厉害,竟然会中箭,这不强行降智么!
见土匪们团团围住土匪头子,根本没注意她,少女弓腰轻步往巷子另一头走,打算就这么悄悄跑掉。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肩膀。
宋令仪娇躯一抖,心脏狂跳。
“阿梨姑娘,这是要去哪儿?”说话的土匪狐疑打量着她。
“去……去请大夫!”宋令仪强扯出一抹笑容,弱弱道。
“不用了,先回山寨。”土匪道。
“……啊?”
让她回山寨,难道是要问责杀了徐二的事吗?
土匪见她反应奇怪,以为她跟老大的矛盾还没解决,‘苦口婆心’劝道:“老大是难伺候了些,但他也不容易,现在还受了伤……听哥一句劝,别闹别扭了,跟老大一起回山寨吧。”
“啊?!”宋令仪吃惊。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床头吵架床尾和,哥从未见老大对别的女人这般上心过,你就消消气,跟我们回山寨吧。”
宋令仪哑然无言。
看来除了土匪头子,还没人知道徐二的死跟她有关。她要是一声不吭跑了,反而惹来猜忌。
土匪头子肯放她走,这群土匪可不一定。
不等宋令仪做出反应,那土匪就拉着她往胡同外走。
顾着萧明夷受了伤,不能骑马,玄风租了一辆马车,供萧明夷和宋令仪乘坐。
马车出了青石镇,一路往虎头山去。
半道遇见王冲等人,得知土匪头子中了箭伤,王冲着急得很,要不是玄风拦着,他甚至想回镇上再鞭一次尸。
马车内。
萧明夷阖眸靠着厢璧,胸口仍插着箭头,唇瓣失了血色,脸色不太好。
宋令仪看在眼里,一路坐立难安。
第15章 喂药
有王冲在前开道,马车径直驶入寨门,停在主楼外。
车帘掀开。
玄风等人轻手轻脚将萧明夷抬进主楼。
“老大受伤了!”
“快,把段从南叫来!”
段从南是山寨里少有懂医术的土匪,平时寨里的人受伤,都找他治,医术精湛。
山寨仿佛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人都很忙碌,唯有宋令仪不知该何去何从,只能独坐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二楼寝卧内。
身着灰布衫,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坐在床榻边,仔细查看了萧明夷的伤势。
“情况不妙,这箭虽没射中心脏,但箭头有毒。”
玄风神色紧张:“什么毒,你可会解?”
段从南淡淡掀眸,睨了玄风一眼,语调懒散:“不会。”
“你不是号称神医吗,连毒都不会解?!”王冲急色道。
本来心里就有气,被王冲这么一质疑,段从南更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