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170)+番外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的心渐渐冷下去,直到脸颊泛起冰凉湿意,才惊觉自己在落泪。
就在宋令仪对处境绝望之际,山路前方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猛然抬头,便瞧见一条掠出残影的火龙自山弯处疾速朝她逼近。
火光将山路照亮。
为首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犹如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又势气凌人。那双狭长凤眸一错不错地盯着那抹清丽身影,好似周遭一切喧嚣都不存在。
宋令仪呆呆杵在原地,直至这队人马勒马停在跟前,才惊觉回神。
那道绛色高大身影利落翻身下马,用薄绸披风将少女裹住。
“殿下,你怎么会……”
萧明夷紧抿着唇,视线自上而下打量她,最后发现她虚悬的左脚,眼底戾气翻涌,如同快雪崩的雪山,随时游走在失控的边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脚怎么了?”
宋令仪眸光闪动,既不想暴露陆潜,也不愿他误解,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见她踌躇不肯多说,萧明夷也不着急逼问,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水光,而后冷冷望向隐在山林中的别院,给身后的精锐轻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去查探。
“别。”
宋令仪在慌乱中握住他的手,咽了咽嗓子,嗓音微哑:“殿下,可以先送我回驿站么?”
萧明夷拧眉沉默。
这个要求隐隐表露出她不愿过多追究的态度,他无法拒绝,忖度片刻,将她打横抱起放到马背上,而后翻身上马,将人紧紧圈在怀里。
坚实炽热的胸膛将宋令仪彻底拉出虚妄噩梦,馥郁的木质香气牢牢笼罩着她。冻到泛白的双颊逐渐发烫,身体微微前倾,想拉开点距离,可扼在腰间的手却按着她,贴得更近。
“乱动什么?”
“……”
灼热气息若有似无拂过耳畔,听出男人语气里的躁意,宋令仪身躯微僵,不敢再动。
…
两刻钟后,轻骑停在驿站外。
已是四更天,驿站却灯火通明。
红蕖和一众侍婢在大堂里焦急等消息,听见围墙外的马蹄声,还以为是侍卫们回来了,立马迎了出去。
却见一群锦衣佩刀的壮汉,明火执仗,鱼贯而入,占据驿站不算宽敞的庭院。
侍婢们低声私语间,一道高大身影从院门外跨进来,怀里抱着的人,赫然就是失踪的姑娘。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天色又那么黑,看不清男人的面庞,但通过这阵势,能察觉到男人的身份不一般。
红蕖向前迎了几步,心下一惊。
“太子殿下?”
云河渡离驿站少说有百里,车队午后出发,太子殿下明明没跟着,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把姑娘找回来了。
“打盆热水来。”萧明夷沉声吩咐。
红蕖愣愣点头,赶忙去打水,顺便让大堂里的侍婢退守到长廊上。
大堂明亮,萧明夷将人放在方桌上,而后半蹲下身子,伸手去握宋令仪的脚。
月白色裙摆下的脚往里勾了勾,下意识不想让人触碰。
大掌捉了个空,萧明夷无奈抬起头,暖黄色烛火映照在她莹白颊边,平添了几分柔色,那双乌眸还泛着绯红,自下而上的角度看去,仿若画卷里的凌波仙子,不可亵渎。
他喉头滚了滚,淡声道:“不是受伤了么,这里没有外人,我替你看看。”
见她浓密长睫微颤,神色有所松动,萧明夷再次伸手扣住她的左脚,眉也不皱地脱掉那只沾满泥土的绣鞋,而后是米金色的锦袜。
光洁细腻的雪足轻踩在他的腿上,裙摆往上撩了撩,露出红肿的脚腕。
宋令仪后觉这个姿势太过亲昵,双颊慢慢浮上红霞,脚趾也蜷缩着。
“别动。”
萧明夷面不改色地定住她想后撤的左脚,大掌托住她的足心,仔细检查一番。
“脚踝脱臼了,复位的过程会有点疼,你得忍忍。”
说罢,他又让侍婢去拿息痛药,正骨之后上药,疼痛会减缓些。
宋令仪本来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萧明夷握着她的脚踝和足尖,缓缓转动的时候,她就紧张得浑身冒汗,双手捏紧方桌边缘,闭眼不敢看。
须臾,一阵钻心疼痛猛地传来。
“唔!”
呼痛声压抑在打颤的牙关里,眼泪晕湿眼睫,宋令仪缓缓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萧明夷打开那瓶息痛药,滴了几滴在掌心搓热,药油的味道立马弥漫开来,粗粝温热的大掌在脚踝处来回揉捏,动作轻柔,不轻不重。
大堂内静可闻针。
宋令仪低眸看着男人的认真神情,耳根不知不觉滚烫起来,轻咬着下唇,犹豫开口:
“你今日怎么没回京都啊?”
“孔寒声硬拉着我喝酒,杜玄派人传消息来,说你失踪了,一路马不停蹄赶过来。”
第154章 早日回京
原本要三个时辰的路程,快马加鞭,硬是被他压缩到一个时辰。
“现在可以说了,拐走你的人是谁?”
萧明夷抬头看来,那道幽邃视线似要望进宋令仪心里,叫她无端心颤。
“……你分明就猜到了。”嗓音弱弱,还带着浓重鼻音。
贴着脚踝揉捏的长指顿了下。
萧明夷黑眸轻眯,对此不置可否。
如果是山野匪徒,以宋令仪的性子早就告状,让他一锅端了出气,可她当时却一反常态的不许他派人细查,稍加思索,便能猜到别院里的人是谁。
小公爷一向混不吝,国公夫妇又对他太过溺爱,若把此事闹大,境遇尴尬的只会是宋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