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190)+番外
生气时,喊他狗贼;闹别扭时,直呼他姓名;想疏远他,就叫太子殿下。
宋令仪挑眉,抬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谁让你一开始对我那么坏,欺负我来着,第一次见面还骂我是老鼠唔——”
萧明夷掐她脸颊。
“你还挺记仇。”微微笑了笑,又问,“回淮州城这么久,你可去祭拜过岳父岳母了?”
刻意忽略男人的称呼,宋令仪摇了摇头:“还没呢,打算宅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去祭拜。”
“对了,淮州城这次遭受重创,重建需要费不少时间,郭太守又伤得挺重,你打算何时回京都?”
萧明夷敛了神色:“重建淮州城的事,我已另指派官员来接手,京都还有不少政务等着我回去处理,待不了太久。等过几日祭拜完岳父岳母,就跟我一道回京吧。”
“你也要去祭拜?”宋令仪乌眸猫儿般瞪圆。
还没成亲呢,岳父岳母越叫越顺口……
“不然呢?”萧明夷幽幽睇她一眼,“适才答应我的,你难道要后悔?”
“……”宋令仪语塞,触及那直勾勾投来的视线,咬着唇瓣,偏过脸去。
“胡说什么呢。”
视线瞥过她微红的耳尖,萧明夷抬手碰了一下,低醇嗓音隐约透着笑意:“既然决定要成亲,总得知会一下岳父岳母吧。”
扑通、扑通……
宋令仪的心跳得很快,似想到什么,倏然转眸,定定看着他。
“嫁你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从今往后,后宫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许骗我,不许纳妾,更不许移情别恋,一生一世都要对我好。我不开心,你就得哄我开心,无论我干什么,都必须跟我一条心,就算我做错了事,你也得拍手说‘做得好’,能不能做到?”
少女神态娇俏,小嘴跟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萧明夷听完之后,勾唇浅笑,那双黑眸认真明亮,不夹杂私欲。
“当然可以,需要我在岳父岳母灵前起誓么,还是说把这段话写进咱们的婚书里?”
“……婚书就不必了。”她伸指戳了戳男人的腰腹,威胁道,“我可没那么好娶。”
细腕陡然被攥住,她抬首对上男人透着兴味的凤眸,心脏怦然乱跳。
“是不好娶,我不过稍没看住,就多了好些竞争者。”
话音刚落,烛台的蜡烛燃尽,室内陡然暗下来。
月光斜照入室,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暧昧气息悄无声息地滋长。
萧明夷低头亲了亲她,又很快退离。
迎着少女略带困惑的目光,男人嗓音噙笑:“今夜很晚了,早些休息,我也该回衙门处理公务了,阿梨若是舍不得,待回了京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令仪捂住了嘴。
第172章 见信如晤
“谁舍不得,要回就赶紧回,我也很忙的好吧?”宋令仪闹了个大红脸,心头羞窘,别过身去不搭理他。
萧明夷睇着她的侧脸,无声揉了揉她的发顶,而后转身离开。
待廊庑响起‘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宋令仪才回头去看,直至那道颀长身影消失在拐角,低低叹了口气。
…
次日,晨光熹微。
宋令仪睡眼惺忪地坐在盆架前净面,都怪萧明夷没个正经,惹得她昨夜一闭眼就想着乱七八糟的,觉都没睡好。
廊庑上脚步声匆匆,红蕖拿着封书信进来,急声道:“姑娘,小公爷走了!”
上一秒还无精打采的少女,惊诧扭头:“什么?!”
“嬷嬷给小公爷准备的东西,不知何时都不见了,只留下这封书信。”红蕖将书信递过去。
宋令仪一边对于陆潜的不告而别,感到惊诧,一边拆开书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表妹,见信如晤,及汝见之,时已在幽州道;有道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无需亲相送;纵前路浪涛翻涌,吾心处,自由乡,冀他日功成名就,汝能记尝言,与余共贺。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字里行间太过珍重,宋令仪好似能透过这简短的书信,窥见少年在案前挑灯行笔的模样。
雕花格窗半敞开,窗外绿柳如茵,清晨明净的阳光斜斜洒在信纸上,周遭静谧安宁。
哒——
书信末尾,洇湿了一大块墨。
“姑娘,你怎么哭了?”红蕖惊讶。
宋令仪摇了摇头,将书信收好,“没什么,哥哥说他已经离开淮州城了。”抬袖拭泪。
“回京都?为何不跟我们一起呢?”
红蕖抿了抿唇,难道是姑娘拒绝小公爷之后,小公爷悲痛欲绝,不愿与他们同行了?
“不是回京都,他有他自己要做的事。”宋令仪道。
“小公爷能有什么事要做?”红蕖面色讪讪。
这么多年了,小公爷不是和狐朋狗友鬼混,就是在惹祸或惹祸的路上。
宋令仪没有多说,只道:“这你就别管了,你的烧退了么,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奴婢身体强壮着呢,昨日喝了药,安稳睡了一觉,今早精神好多了。”红蕖拍了拍胸脯,笑容灿烂。
“那也得按时吃药。”宋令仪莞尔,“对了,前几日郭夫人送来的玉瓷瓶呢?”
“收在库房里呢,姑娘有用处?”
“如今太守大人病重,这玉瓷瓶价值千金,或许郭夫人会有用得到的地方,还是及时还回去吧。”宋令仪边说,边把书信放入梳妆桌的抽屉里。
红蕖面露迟疑,轻声道:“姑娘,淮州城混入海寇,太守大人难免有失察之过,就算太子殿下不追究他的责任,王司马将他伤得那么重,仕途也就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