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218)+番外
陆妤钻进王氏怀里,小脸煞白,显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吓得不轻。
大臣们的怒吼声不绝于耳。谁都没想到二皇子会在帝王寿宴上逼宫谋反,众人被困在宫中,根本没法搬救兵。
满殿刀光剑影,宋令仪仰头望向高台,萧渡长剑立于身前,兴奋又疯狂地大笑着,似是很享受俯视众人惊惶无措的快感。
大殿乱作一团,宋令仪被挤得东倒西歪,眨眼的功夫,舅舅和舅母就不在身边了。
就在她心头凉凉,举目无措时,一只温热大手猝然握住了她的细腕。
宋令仪偏头看去,裴昭蹙着眉头,但神色还算从容,“跟我走。”
那双琉璃般通透的乌眸倒映着青年俊美无俦的面庞,宛若和风驱散压在心头的阴云,莫名心安。
裴昭将她牢牢护在身后,隔绝乱哄哄的人群。宋令仪鼻端全是他身上熏染的颤风香。
彼时,一名年轻文臣朝萧渡狠狠唾了一口,大骂其为乱臣贼子,可萧渡不怒反笑,吩咐银甲卫将不肯臣服之人,全部拖拽到金殿外射杀。
内外哀嚎遍地。
宋令仪哪儿见过这阵仗,藏在裴昭身后,看都不敢看,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深怕这人学那些文臣表忠心,丢了小命。
裴昭轻轻拍了拍她紧攥的手,低声安抚:“今夜针对的都是支持太子殿下的大臣,二皇子暂时不会动国公府和裴家。”
宋令仪初来乍到,不懂京都朝堂的弯弯绕绕,但看他神色认真,想来不会有假。
“鉴之哥哥,你不怕么?”
周遭一片混乱,裴昭沉声道:“陛下龙体欠安,京中局势紧张,太子殿下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适才听张首辅说京都附近的城镇有太子殿下的通缉画像,想来击退丹阳郡海寇之后,太子殿下就在谋划入京的事了。”
“……”
宋令仪听得一愣一愣,但大概意思听明白了,一山不容二虎,无论谁上位,另一方都不会有好下场。二皇子选择逼宫,应该是想赶在太子回京之前搏一把。
“意思是,太子殿下会勤王救驾?”
可萧渡派人围了大殿,还杀了好几个大臣,若太子能出现,早就出现了吧。
裴昭吸了口气,耸肩:“说不定呢。”
其实他也拿不准,说这些,更多是为了安抚宋令仪的情绪。
一旦让二皇子拿到传位诏书和玉玺,这天下就真的要大乱了。可如果他是太子殿下,最好的办法,是伺机而动,至少要把萧渡乱臣贼子的罪名落实,让宣元帝再不能包庇他的恶行。
夜风灌入大殿,萧渡失了耐性,一手提长剑,一手将宣元帝拽下高台,声嘶力竭地逼着宣元帝让位。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如闪电般袭向萧渡握剑的手。
噹……
长剑落地。
萧渡不可置信地瞪向羽箭飞来的方向,右手被震得发麻微颤。
广场上接连几声闷响,银甲卫口吐鲜血栽倒,如黑云压境般的京都守备军布阵以待。
队伍前方,一支冷光寒冽的箭矢犹如捕捉猎物的鹰眼,牢牢对准了萧渡。
大殿内群情激奋,如蒙大赦般高喊着‘太子殿下来了’。宋令仪对勤王救驾的太子殿下没什么兴趣,反倒无比佩服裴昭的洞察力。
氛围如拉满的弓弦般紧张压抑。
大臣和女眷们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宣元帝被萧渡拎进来,又随意扔在地上,衣冠散乱,狼狈至极。
“玉玺呢?!”
宋令仪远远望着萧渡目眦欲裂的狰狞模样,简直无法将他和诗会上人模人样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来京都不久,但她常听旁人说起当今陛下很宠二皇子,甚至让他的风头盖过了太子。
如今为了权势,他们父子相残,刀兵相见。她不禁可怜起摔倒在地上,龙钟潦倒,风烛残年的宣元帝。
倒不是可怜他的自作自受,而是可怜他站在无人之巅,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临到暮年,却被最信任的枕边人和儿子推入万丈深渊。
银甲卫大多在殿外对抗太子殿下,殿内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女眷。宋令仪乌眸微转,看向散落在地上的茶壶和酒杯。
等了片刻,也不见宣元帝开口,萧渡的耐心已消耗殆尽。
“父皇既然不肯说,那就去死吧。”
他高高举起长剑,面庞阴暗扭曲到极致。
宋令仪捡起地上的茶壶,用最标准的投铅球的姿势,对准萧渡的后脑勺,猛地一掷——
啪——
精准砸中萧渡后脑勺。
“yes!”
满分!
瓷器碎裂的声音,提醒了这群始终保持缄默的大臣,二皇子大势已去,他们再不作声,事后保不准会被当作叛党处置。
在一片“护驾”的呐喊声中,以陆探微为首的大臣提着木凳长棍,前仆后继冲了上去,将萧渡团团围住。
裴昭偏头看了眼沉浸在‘宝刀未老’喜悦里的宋令仪,摇头失笑。
几名女眷将人事不省的宣元帝抬到一边。其中一人大胆探了探宣元帝的鼻息,吓得瘫坐在地,“天爷呀,陛下被逆贼吓死了!没呼吸了!”
“什么?!”
“这可怎么办啊?”
一众女眷或是惶恐不安,或是慌乱低泣。
宋令仪看着静躺在地上的宣元帝,脑子里倏然浮现出学生时代,老师说的黄金抢救时间,身形微动,却被人捉住了手腕。
“令仪。”
宋令仪抬眸,只见裴昭朝她无声摇头,神色格外严肃。
哀嚎与哭声充斥大殿,也拉扯着宋令仪的神经,“我知道一个救人的法子,应该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