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227)+番外
宋令仪的肩头微微一震,乌眸微转,若有所思。
长阳公主喜欢裴昭的事暂且搁到一边,适才杨二郎说,小白脸和太子都在问他海棠阁里聊了些什么。
小白脸是个不着调的纨绔子弟,做事想一出是一出,想探究清楚他的想法,除非她脑子也不正常;太子这人很复杂,之前还想挖她眼,断她手,盘问杨二郎,说不定是存了震慑之意,警告他不许跟她走太近。
真要是这样,那裴昭想娶她,太子肯定也会用同样的办法警告裴昭。说不定小白脸也会从中作梗,毕竟从进府第一天,他俩就不对付了。
这么一看,她要嫁给裴昭,堪称阻碍重重。
“鉴之哥哥,你真的愿意娶我?”宋令仪仰脸注视着他。
霞光映照在裴昭的面容上,将淡如远山的眉眼映照得纤毫毕现,那双黑眸紧盯对面之人,郑重道:
“我知宋伯父与伯母伉俪情深,你耳濡目染,自然也希望未来郎婿能对你一心一意。天地为证,我裴昭愿意娶宋令仪为妻,今生唯你一人,真诚以待,绝无二心。”
…
次日,天清气朗。
宋令仪迷迷糊糊醒来时,还如坠云端般晕乎乎的,在柔软衾被间翻来覆去,回味昨日裴昭起誓的场景。
叩叩叩——
“姑娘。”
红蕖催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姑娘,快辰时了,您起来了么?”
辰时?
宋令仪‘蹭’的一下从床榻翻起来,快速套好搭在衣架上的裙衫,打开房门——
“红蕖,快替我打扮打扮,我要进宫一趟。”
“进宫?”红蕖疑惑歪头,恍然想起那枚令牌,惊喜道,“姑娘想清楚要什么赏赐了?”
宋令仪散着如瀑般头发坐在铜镜前,打开黄花梨匣子挑首饰,明净铜镜映着少女俏丽带笑的面庞,“之前还没头绪,可昨日我一夜未睡,彻底想清楚了。”
红蕖瞧自家姑娘高兴,也跟着笑起来,一手刚拿起篦子,似是想起什么,陡然呆愣住。
“不好!”
“奴婢适才听后厨负责采买的阿朱说,陛下卯时离开皇城,移驾瑶泉行宫了!”
哐当——
首饰盒子脱手落在梳妆桌上。
宋令仪惊愕转头,却忘了红蕖在替她梳发,扯得头皮一疼。
“嘶~”
红蕖一惊,安抚道::“姑娘别担心,百官在城门送行还要耽误会儿时间,陛下没那么快启程的。”
待宋令仪收拾齐整,赶到东城门时,就看见等候的官员队伍占满整条街道,越靠后职级越低。
晨风舒爽,将华贵马车上插的明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也吹乱了少女鬓边几缕碎发。
在大片身穿肃重官袍的送行人群中,一抹缃色格外亮眼。侍立在圣驾旁边的锦袍大监略略扫了眼官员队伍,瞧见挤在人群中的少女,心念一动,往那处走了几步,朗声招呼:
“宋姑娘,您怎么来了?”
周围官员立马心领神会,让出一条道来。
宋令仪一边说着感谢,一边走到那锦袍大监跟前,微喘粗气:“公公,我想求见陛下。”
锦袍大监托着浮尘,笑吟吟道:“陛下正与两位殿下谈话,姑娘稍等,咱家这就去通传。”
“劳烦公公了。”宋令仪眉眼微弯。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锦袍大监再次走过来,恭敬道:“宋姑娘,陛下召您过去说话。”
走近圣驾所乘的马车,两侧都是银甲佩刀的侍卫。
宋令仪原本还算淡定,可在看见萧明夷后,瞬间忐忑起来。
那人一袭玄袍,站在朱缨华盖的平顶马车侧边,幽幽递来的目光叫她无端心颤。
宋令仪硬着头皮站到马车右前方,颔首敛衽,盈盈跪拜:“臣女宋令仪,恭请圣安。”
“咳咳……”
车厢内传来一阵轻咳。
锦袍大监掀开车帘,咳嗽声愈发清晰,紧跟着,一道威严又沧桑的嗓音响起:“起来吧。”
“谢陛下。”
宋令仪直起身,视线始终低垂,不敢乱看。
“你今日来,是为了给朕送行,还是想好要什么赏赐啊?”宣元帝问。
“回陛下,臣女是为了送行……嗯,也想要一个赏赐。”
这个狡黠的回答,惹得宣元帝哈哈大笑:“你倒是坦诚。”
三皇子本想拉着萧明夷一块儿退下,但看他抱臂立在马车边,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便独自回到送行的官员队伍里了。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宣元帝的目光甚是和蔼。
“臣女想让陛下赐一桩婚事。”
宋令仪眉眼弯弯,眸中含光。
话音刚落,不等宣元帝表态,就听见一道清冷散漫又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胡闹,陛下龙体抱恙,若要赐婚,免不得要过问操持。若得遇良人,婚姻之事,自有长辈做主,何需你一个小姑娘出面求陛下的恩典?”
气氛僵凝。
宋令仪眼里细碎的芒光逐渐散去,怨怼地睃了眼萧明夷,不明白他为何会当着皇帝的面,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少顷,宣元帝低咳了一声,问:“你求朕赐婚,那郎婿是谁啊?”
“回陛下,是裴家二公子,裴鉴之。”乌眸映着日光,少女的面庞姣好宁静,“臣女与裴家二郎两情相悦,故而想请陛下赐婚。”
听到这个名字,宣元帝神色一凝。若没记错的话,长阳也对裴鉴之有意,他之前只顾着淑妃母子,即便知道,也没想过管这事儿。
不过……
宣元帝心念电转,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太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