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230)+番外
“鉴之哥哥?”
心头的窒闷一扫而空,宋令仪笑容满面朝凉亭走,直至站在裴昭面前,恍然想起教习嬷嬷的教导,端正仪态,敛衽屈膝行礼。
“看你闷闷不乐,发生什么事儿了么?”裴昭问。
“还不是小白……”话说得太快,意识到背后说人坏话不太礼貌,宋令仪话头一转,摇头道,“没什么,适才在看表哥他们蹴鞠,太吵了,就出来透口气。”
听阿妤表妹说,裴昭是世族出身的贵公子,应该会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子,她可不能给人留坏印象。
裴昭笑了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有人欺负你了呢。”
“谁能欺负我啊。”宋令仪眸光似水,语气轻软,“回京都这么久,还没机会感谢你和连鹤他们护送我入京呢,今日可算见到你…们了。”
“不必言谢。陆老夫人缠绵病榻,作为晚辈,替她老人家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裴昭态度客气,清隽面庞始终带着温润浅笑。
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宋令仪羞涩垂头。
二人寒暄了一阵,气氛和谐。
陆潜寻来时,正好看见少女站在另一个男人身侧言笑晏晏,这一幕犹如淬了毒的箭,刺入他的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
明明昨夜和他待在一起,还千般不情愿,差点用巴掌招呼他的少女,此时在裴昭面前,收起了所有棱角锋芒,笑容灿若夏花。
不知二人又说了什么,她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陆潜眸光暗了暗,双拳紧握,提步朝亭台走。
花园静影沉璧,绿柳蒙阴,夏日明净的光影透过树叶间隙,斜斜洒在雕花青石板之上。周遭蝉鸣阵阵,和亭台里的说笑声一样聒噪。
“改日鉴之哥哥得空,再推荐几本诗集给我呗。”宋令仪刻意迎合着对方的喜好,殊不知‘危险’正逐渐靠近。
“什么诗集,也给我瞧瞧。”
熟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从散漫的语气就能听出正主有多混不吝。
宋令仪双肩一颤,缓缓转过头,当看到明亮轩丽的亭台内,那不知何时出现的锦袍少年时,一张带笑娇颜霎时僵凝。
“噢?”裴昭挑眉,有些意外,“几日不见,小公爷也对诗集感兴趣了?”
“感兴趣谈不上。”陆潜的视线轻轻掠过少女,勾唇坏笑,“表妹何时喜欢看诗集了,之前还说不想上教习嬷嬷的礼仪课……”
宋令仪转过身,怒目看他,无声控诉‘小白脸,你竟敢拆我的台!’。
“令仪天性纯然,不喜欢礼仪课,应是不想被束缚,跟喜不喜欢看书无关。”裴昭温声道。
听到裴昭在替她辩解,宋令仪颇为得意,跟打了胜仗似的,朝陆潜扮鬼脸吐舌头。
“这么维护她……”陆潜舌尖顶了顶脸腮,那双瑞凤眼愈发幽深,“难不成你喜欢她?”
短短两句话犹如惊雷落地,宋令仪慌到呼吸都快停了,“小白脸,你说什么呢?!”
哪儿有人上来就问这个的!
看着少女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儿般亮起爪牙,陆潜低低笑了笑。
笑得极坏。
不喜欢最好,这样就没跟他抢了。
短暂的沉默,搞得宋令仪快疯了。
不就是没有看他比赛,中途走了么,至于这么小气,要她难堪吗?!
“我与令仪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至于喜不喜欢……”裴昭看着他,眉眼沉静,“无媒无妁,便是轻浮。令仪随我入京,我理当对她多照顾些,小公爷身为兄长,怎能对妹妹开这般轻浮的玩笑。”
模棱两可的答案。
陆潜黑眸轻眯,觉得没意思。
气氛莫名变得怪异,安静中带着些剑拔弩张。
宋令仪实在受不了了,干笑两声,回头对裴昭说:“鉴之哥哥别理他,大概是踢球踢到脑袋了,才说些不着调的话。”
那声‘鉴之哥哥’配着少女的笑脸,落在陆潜眼里,格外刺目。
“无妨。”裴昭淡然自若,瞥了眼陆潜,“我也该回前厅了,小公爷要不要一起?”
陆潜面无表情,姿态闲散。一句话没说,但意思已传达清楚。
习惯这人的傲慢无礼,裴昭也不恼,径直离开亭台。
宋令仪不想跟陆潜独处,刚想追上去,就被人捏着后颈拉回原地。
“你干嘛!”她一把薅开陆潜的手,怒目而视,“为何非要这样,鉴之哥哥得罪了你吗,还是我得罪你了?”
陆潜下颌紧绷,耷拉着眼皮,神情极沉极淡。
四目相对。
谁也不服谁。
半晌,他深吸口气,沉声道:“蹴鞠,我赢了,该兑现承诺了吧。”
话题转得生硬,宋令仪愣了一下,拧眉拒绝:“不要。”
这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她才不要自投罗网。
陆潜笑了,眼里没什么情绪,冷得吓人。
“昨晚答应的事,今天就反悔?”他伸手掌住宋令仪的后脑勺,二人的距离陡然拉近,“妹妹,你耍我呢?”
姿势窒息而亲密,少年身上的逆风香气息更是要将她淹没。
第2章 梦境
“反悔又怎样?”
宋令仪挣开他桎梏在颈后的手,眸光闪过一丝狡黠:“我昨晚可有亲口说‘答应你’三个字?”
“……”还真没有。
默了两息,陆潜咬牙:“可你点头了。”
“什么点头?”
宋令仪揉了揉脖子,开始装傻充愣:“睡落枕了,头不听使唤。”
陆潜低眸看她,瑞凤眼里全是恶劣的笑意与捉弄,“是么,那要不要我替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