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236)+番外
其实不是随便走走。
他听闻太子来了裴府,怕宋令仪跟太子碰见,特地来寻她。第一层梦境里,宋令仪嫁了太子,虽不知是什么契机让二人结缘,但他好不容易哄得宋令仪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绝不能眼睁睁让太子截胡。
“你为何不在四方阁里待着,陆妤忙着跟小姐妹聊天,忽略你了?”陆潜问。
“才不是。”
宋令仪努了努嘴,没打算跟他撒谎,“长阳公主让大家作画,我不会,怕她们笑话,才出来躲躲。”
“噢~”陆潜了然一笑,“她们作画无非就是小打小闹,随便画一幅足够应付,姑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难道没教你?”
“……”宋令仪哑然。
应该是教了,但她又不是原主,没那么多技能。
好在陆潜满心都在盘算如何不让宋令仪和太子碰面,随口一问,没有深究。
彼此各怀心思,陆潜又说:“坐在这儿也是无聊,裴府有马场,要不要去看看,我可以教你骑马。”
马场人少,太子应该不会去那里。
“你有那么好心?”宋令仪眯眼,眼神狐疑。
这人不会给她丢马背上,然后就不管她了,看她出糗吧。
陆潜冷哼:“不去就算了,那些贵女除了作画,还要吟诗作赋,你能躲多久?”
“……”说得有道理,很难反驳。
就在宋令仪犹豫着要不要去马场时,陆潜起身往外走,懒腔懒调地说:“不去就算了,我自个儿去,等会儿裴菱找人请你回去,可别来找我。”
欲擒故纵,偏偏宋令仪还就吃这套,立马跟上去,揪住他的胳膊。
“我去,我去。”
上钩了。
陆潜勾唇,心头暗爽。
“那你等会儿教我骑马,可不许随意丢下我,也不许不耐烦。”宋令仪没看见陆潜在笑,还在担心去了马场会被他嫌笨,殊不知对方更怕她脱钩不去。
“放心啦,我是那么没耐心的人么?”
“那可说不准。”
陆潜脸色一沉:“再叽歪,真不带你了。”
“别啊,说好了教我骑马,怎能反悔……”
二人吵吵闹闹往马场方向去。
经过有大片芭蕉树遮荫的长廊,忽闻小道上有人说话,听脚步声,来了不少人。
陆潜耳朵尖,听出里面有裴昭的声音。
今日太子赴宴,裴昭免不得作陪,说不定太子也在其中。
思及此处,陆潜心头沉了沉,抓住宋令仪手腕催促:“你走路怎么那么慢,快点,再拖拖拉拉,就不等你了。”
宋令仪一听,立马停步不干了。
“我哪里走得慢了,分明是你有问题!”
她不走,慌的却是陆潜。
不过他不敢再催了,只能眯着笑脸哄:“我尊贵的宋大小姐,要不我背您得了,省得您累脚。”
“哼!”
宋令仪忿忿扭过脸去,本打算拖一会儿再走,因为她也听见裴昭的声音了,想打个招呼。
没想到下一刻,陆潜真把她背起来了。
“诶!”
“你干嘛?!我还没答应呢!”
陆潜懒得跟她掰扯,再不走,等太子一来,可还了得。
第6章 骑马
可他忽略了,背上的少女岂是那么容易就听话顺从。
“诶!”
长廊上猝然响起少年的痛呼。
“撒手!”
陆潜又痛又怒,脚下步子也开始不自主地踉跄。
“就不!你先放!”
宋令仪一手狠狠揪他的耳朵,一手勒住他的脖子。
二人谁也不服谁,就这么僵持着。
“令仪?”
直至身后响起一道疑惑又惊讶的声音,二人俱是脊背微僵,停了动作,缓缓转头往后看。
长廊与碎石小道相接的地方,乌泱泱站了一群人。宋令仪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裴昭,而是他旁边穿着绛色提花绡锦袍的男人。
那人仪态端方,身长鹤立,锦袍以银线刺下繁复的蟒纹,大半的墨黑长发以玉冠高高束起,俨然一副温雅君子的形象。可那张面孔,宋令仪十分熟悉,分明就是虎头寨的土匪头子!
四目相对。
周遭安静。
宋令仪不知沈无晦有没有认出她,但此刻很想让陆潜直接背着她走人,省得对上之后,暴露她当过乞丐的事。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萧明夷看向少女时的眼神无波无澜,视线掠过少年,倒是起了些许兴趣,
少年下颌紧绷,眉眼沉冷如冰,直勾勾望着望来的眼神,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气氛莫名变得诡异。
裴昭轻咳一声,向太子拱手告罪:“太子殿下勿怪,这二位是晋国公府的小公爷和表姑娘,不知太子会路过此处,故而失仪。”
说罢,他又对前方的二人说:“阿潜,令仪,还不快过来给太子殿下行礼。”
太子殿下?
宋令仪彻底石化了。
在裴府遇见土匪头子已经够荒诞了,现在又跟她说土匪头子就是太子,简直狗血。
陆潜拍了拍宋令仪勒在脖颈处的胳膊,语气淡淡:“撒开。”
宋令仪回神收手,陆潜也屈膝将她放下去。
相较于少女的惊惶,少年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微皱的袍袖,拱手行礼:“太子殿下金安。”
“不必拘礼。”
有臣子在场,萧明夷自不会计较那么多,面庞含着和煦浅笑,“原来是国公府的小公爷和表姑娘,兄妹俩感情不错,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得注意点分寸。”
提到‘兄妹’二字,陆潜眼神微冷,道:“不劳太子殿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