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239)+番外
襄氏看见被人抬到前院的李贺,吓得不轻,赶忙吩咐小厮去请大夫。
李家长辈心疼孩子,李夫人哭得双眼红肿,嚷着要去求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一时间,宾客全都聚到了前院,议论纷纭。襄氏特地命人将花厅腾出来,屏退一众看客,让李家和国公府商议怎么处理打架的事。
宋令仪站在花厅外,心神不宁地望着紧闭的门窗。
周遭喧闹,吵得耳膜鼓噪。
适才陆潜想带她离开裴府,刚到前院就被小厮拦下来,径直带进花厅问话。也不知里面说了什么,一直没有动静。
陆妤听闻陆潜打架,兴奋赶来前院,拉着自家表姐询问细节。
“阿妤,你为何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担心啊?”宋令仪不解。
“有什么可担心的?”陆妤笑了笑,不以为意,“哥哥是京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跟人打架更是常有的事,阿父阿母处理不知多少次了,有经验。赔点钱,回去再挨顿打,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宋令仪语塞。
还真是乐观啊。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兄妹俩都这么与众不同。
“可李家会善罢甘休吗?”宋令仪担心。
“放心吧。”陆妤语气轻松,“李家这会儿是在气头上,等冷静下来,自然会接受调解。”
两刻钟后,花厅的门打开。
李家长辈脸着沉色离开,国公夫妇随后出来,宴席还未结束,就领着三兄妹提前回府了。
…
不出意料,刚回到府邸,一路压抑怒火的陆探微就叫奴仆取来家法,打完之后,还让陆潜在院子里跪了足足两个时辰。
夜色浓重,暴雨如注。
王氏怕陆潜淋了雨会加重伤势,便自作主张,让阿筑把人扶回明竹苑。
夜雨又急又燥,宋令仪实在放心不下,独自去了明竹苑探。
院里很安静,唯有主屋亮着烛火。
阿筑从屋里出来,反手关上门,转头就看见院子里提灯撑伞的表姑娘,大吃一惊:“表姑娘,你怎么来了?”
“他的伤怎么样了?”宋令仪声音很低,怕惊扰到屋里的人。
在裴府的时候,她特地去找那几个公子哥儿,追问陆潜打人的前因后果,原是李贺背后对她出言不逊,陆潜才会打他。
第8章 涂药
阿筑道:“药膏已经拿进去了,鞭伤都在背上,可小公爷不让奴才们替他上药。”
宋令仪一听就急了,柳眉微蹙:“他一个人怎么上药,伤势那么重,可马虎不得。”
说话间,主屋的门开了。
昏黄烛火透进廊庑,在木质地板上投出一道高大黑影。
陆潜就站在门边,锦袍松散,嘴角淤青为他添了几丝阴沉。
雨势未停,二人隔着雨幕相望。
彼此沉默片刻,还是宋令仪先尴尬开口:“我来是想看看你的伤势……你还好吧?”
陆潜不轻不重地“嗯”了声,羽睫半垂,眼底情绪悉数被掩盖。
又静了两息,他说:“你打算一直在院子里淋雨?”
宋令仪眨了眨眼,反驳:“什么淋雨,我撑着伞呢。”
阿筑很有眼力见的默默退下,庭院里只剩他二人。
昏黄烛火晕在陆潜白皙如玉的面上,无端给那双瑞凤眼添了几分柔色。他看着她,嗓音淡淡:“不进来就算了,赶紧回去吧。”
眼看陆潜要转身进屋,宋令仪及时叫住了他,迎着那道不解的眸光,斟酌开口:“你身上的伤,得好好上药才行,还是让阿筑或者侍婢替你上药吧。”
闻言,陆潜扯唇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似嘲似讽,令人看不透。他不紧不慢地“噢”了声,而后进了屋,但刻意没有关门。
庭院空寂,雨声淋淋漓漓。
雨珠砸在油纸伞上,激起的小水花染湿宋令仪的裙衫,她盯着那扇大开的屋门看了好一会儿,知道陆潜是在以退为进。
想直接走人,又想到他打李贺,有一部分是为了她,现在背上还受了很重的鞭伤,就这么走了,良心不安。
犹豫良久,宋令仪还是打算进屋看看。
屋里陈设典雅,格局与芝兰苑别无二致。她踩在深色地毯上,有些无所适从。
视线在外间逡巡片刻,没有看见人。
“阿潜?”
回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宋令仪没有多想,提步绕过屏风,灵润乌眸逐渐睁大。
只见少年褪去松散的锦袍,裸着半身倚坐在铜镜前,姿态闲散,对镜胡乱涂抹药膏。
察觉屏风旁站了人,陆潜缓缓掀眸,那目光静而沉,看得宋令仪莫名觉得压迫。
她后觉不对,面颊烧红,赶忙捂眼转过身,“你干嘛脱衣服?!”
分明居心不良!
陆潜微微挑眉,拿着药膏朝她走来,唇角弯起的弧度,完全暴露了他就是只敛藏本性的狼。
“不脱衣服怎么上药。”他说得理所当然,一手捉住她捂眼的右手,将药膏塞进她手里,“来都来了,妹妹,帮我上药呗。”
这声‘妹妹’带着一丝笑意,暧昧不清。
宋令仪耳尖红得不像话,怒怼:“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就算是兄妹,也得避嫌,你光着膀子,叫旁人看见像什么话!”
哪知陆潜只不以为意地‘哦’了声,轻描淡写道:“反正你要嫁给我,看了也无所谓啊,而且只是上药,又没让你干别的。”
“谁说我要嫁你了?”宋令仪偏头不看他。视线不自然地乱瞟,掠过铜镜时,却看见陆潜满背的鞭伤,纵横交错,皮开肉绽,可见舅舅是下了狠劲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