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43)+番外
况且姑母一家去了淮州城那么多年,未回京都看望过一次,一朝落魄,倒想起来京都投奔了。
父亲和二叔要动用人脉、要去淮州城接人,这些他都管不着,但那孤女理直气壮上门投亲,就不值得他高看一眼。
“可老夫人一直念着表姑娘,对表姑娘极为重视。”
“您难道忘了,国公允许您出府,还是您亲口立下军令状,要找到表姑娘呐!”
“人都自个儿找上门了,您再不回去,国公那边说不过去呀。”
阿筑跟个老太婆似的,在陆潜耳边喋喋不休。他掏了掏耳朵,态度依旧散漫:“那又如何?”
“他们又不知道我在金樽楼,明日再回府也一样。而且今晚有宫宴,我若提前回去,定会被老头儿抓进宫赴宴,我才不要回去。”
“可……那是陛下的寿宴啊。”阿筑惊诧。
自家小公爷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陛下的寿宴都敢缺席。
陆潜捡起一颗翡翠棋子把玩,“陛下都病多久了,早朝不上,却要办寿宴。”那二皇子多半没憋什么好屁,他才不去。
后半句话,他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总之,今日诸事不宜,还是待在金樽楼最稳妥。”他道。
阿筑没了办法,他一个仆人,也不好干涉主家太多。
“等会儿再去催催京兆府,一个小丫头都抓不到,还怎么为民请命?小爷报案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饭桶一群!”
“……”阿筑。
那也叫报案,确定不是威逼?
若叫国公知道小公爷为了找个小丫头,让京兆府大张旗鼓的全城搜捕,必定震怒。
不过陆潜不在乎,今早受的屈辱,他势必要加倍奉还。
那丫头的眼睛很漂亮,要是把它挖下来,她应该会哭得很惨吧……
哒——
他在棋盘落下一子,眸光黑亮,压着几丝嘲讽。
“对了,裴昭回京没有?”
阿筑道:“裴二郎今早回的京。”
不知自家小公爷与裴二郎有什么过节,打小就不对付。
陆裴两家乃是通家之好,到他俩这一辈,也就面上关系过得去,私底下没少较劲,不过都是小公爷单方面的较劲。好在裴二郎为人豁达,从不会在长辈面前说小公爷的不是。
陆潜冷哼一声,手指轻叩棋盘,揶揄道:“口口声声说要替老头子找到外甥女,去暄城逛了那么久,也没见他把人带回来。想在老头子面前出头,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8章 上蔽天听,下乱朝野
阿筑撇了撇嘴,内心腹诽道:总比您立下军令状要找人,却跑去鹤仙楼赌博宿醉好吧……
“你还待在这儿干嘛?”陆潜幽幽瞪了阿筑一眼。
阿筑懵了一下,才想起来要催京兆府找人,“奴才这就去催!”
…
与此同时,晋国公府内乱成一团。
老太太的病情突然恶化,晋国公慌忙入宫请太医,一直折腾到傍晚,老夫人的病情才稳定下来,却仍不见转醒。
宋令仪为表孝心,一直守在老太太的病床前,直至王氏来劝,才回芝兰苑休息。
事发突然,晋国公已向宫里递信,要留在家中照顾,今夜的帝王寿宴,国公府便不出席了。
今夜月明星稀,芝兰苑一片静谧。
主屋朦胧灯火投在庭院中,粉衫少女坐在雕花隔窗后的软榻上,单手撑着窗台往外看,眉眼沉静。
院里种满了海棠花树,只可惜开花的季节已过,只剩一树绿叶。听仆妇们说,宋母尚在闺中时,最喜欢西府海棠,这些花树都是老国公花重金,派人从外地买来的。
今日在外祖母床前尽孝,老人家病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念着宋母的闺名,足见老人家对宋母有多疼爱。
从前不理解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人,可如今这人是她‘亲娘’……当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宋母有错么?
一个从小拥有一切的大家闺秀,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确实很傻很单纯。
可宋父虽官职不高,待宋母却是十年如一日的爱惜。他舍不得宋母忍受生子之痛,除了一个女儿,便再没让宋母怀过孩子。对唯一的女儿也是倾尽全力疼爱。
若遵从父母之命,嫁的郎君不一定有宋父好。
宋母没错么?
为了一个男人,伤害最爱自己的父母,远离生活了十几年的京都。临到死了,还得求娘家善后。
“唉~”
寂静中,只听得一声轻浅叹息。
少女抬头望月,脑子里忽然掠过土匪头子的脸,吓得她差点被自个儿的口水呛住。
…
今日宫中设帝王寿宴,凡三品以上的大臣及官眷皆可参加。
大殿乐声靡靡,教坊舞乐彩裙飘扬。
称病罢朝多日的宣元帝终于露面,但与往常的宫宴不同,今夜明显少了些热烈气氛。满座大臣各怀心思,神色各异。
宴席快过半,看着台下身姿曼妙勾人的舞姬,帝王兴奋之下,多饮了两杯酒,苍白面庞染上酡红。
几名重臣看在眼里,心中愤愤不已。
趁着献礼的环节结束,二皇子主动举杯,示意众臣共同敬帝王一杯。
以张首辅为首的重臣们神色肃穆,迟迟没端桌上的酒杯。
“张大人这是何意?”
二皇子黑眸微眯,将杯盏轻放在桌案上,嗓音沉冷:“今日是父皇寿辰,尔等不举杯同庆,难道是对父皇不满么?”
“非也!”
张首辅霍然起身,怒视二皇子。
“陛下大病未愈,本不宜饮酒,二皇子当加以劝谏,而非一而再地让陛下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