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66)+番外
宋令仪眸光轻动,像是在印证这场巧遇不是幻觉,缓缓扭头看去,一道高大的月白色身影映入眼帘。
数日未见的青年身着月白色鹤纹圆领长袍,腰佩白玉带,面如冠玉,眉眼温柔含笑,视线落在少女身上时,有一瞬的怔愣,而后恢复淡笑。
“宋姑娘也在,竟这样巧。”
宋令仪:“……”
看自家姑娘发呆,红蕖轻咳两声,替她回道:“我家姑娘好学,路过书局,便进来挑些书籍。”
裴昭闻言,又瞧了眼两手空空的宋令仪,嗓音柔缓:“原来如此,文轩书局不止架上这些典籍书画,还有不少藏书,不知宋姑娘想看什么,在下可推荐一二。”
那书局掌柜连同周围一圈文人雅士都望向宋令仪,猜想这位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不仅能让裴家二郎主动招呼,还这般贴心的推荐书籍。
宋令仪被众人看得脸上发烧,什么藏书典籍书画,她哪儿有那慧根啊,进来就是单纯挑打发时间的话本子而已。
她一时噎住,静默两息,才道:“呃……我是想看看诗集来着。”
裴昭眼里掠过一丝惊诧,“不知宋姑娘喜欢哪位诗人的诗?”
“……挺多的,裴公子喜欢哪位诗人或者哪本诗集,可以推给我看看。”宋令仪强作镇定,暗自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
裴昭不疑有他,挑了几本诗集出来,涉及他的专业领域,聊起来可谓是滔滔不绝,宋令仪虽听不懂,但会恰到好处的给点回应。
外人见了,无不面露敬仰。
裴家二郎可是名扬京都的才子,这位姑娘玉骨仙姿,也不知是哪家贵女,竟能与他共论诗词歌赋,堪称秀外慧中啊。
一刻钟后,宋令仪告别裴昭,自书局款步而出。
红蕖和云瑶左右跟着,三人怀里满当当地抱着摞了半臂高的书籍。
俗话说: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
在文人才子面前不好用学问装哔,但买点书充充面子总行吧。
彼时,街道上行人熙攘。三人抱了一堆书,不方便再逛下去,宋令仪打算先回趟铺子,把书放下再逛。
刚走几步,忽闻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动静,行人纷纷退避至街道两边。
宋令仪尚不明情况,就被两婢护着退到街边。
顷刻间,嘈杂声逼近,十数双铁蹄踏过长街,蹄声犹如阎王的催命符,行人莫不快步让路,以避其锋芒。旁边的几名低声议论——
“好像是镇抚司办案。”
“那马车里的人又是谁啊?”
“那谁知道呢,听闻朝廷最近在查一桩贪腐案,好多官员都落马了。这个方向,估计是去某个官员的府邸吧。”
听到镇抚司的名号,宋令仪眸光一亮,脑子里立马闪出八个大字:皇权特许,先斩后奏。想不到这大渊朝也设有镇抚司,太拉风了吧!
数匹高头大马从她面前疾驰而过,扬起一地飞尘,风卷起马车帷帘,宋令仪不经意往里瞥了一眼,朦胧光影间,竟看见一张酷似沈无晦的侧脸。
“……”纳尼?
是幻觉吧,一定是。
土匪头子怎么可能坐镇抚司的马车,坐囚车还差不多。
镇抚司的铁蹄一过,街市恢复热闹,行人再次布满街道中央。
“姑娘?”
红蕖轻轻唤了声,拉回宋令仪的思绪,“您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快回铺子吧。”宋令仪笑了笑,领着两婢往铺子走,刚好也是镇抚司过去的方向。
陆妤这会儿还在清账,看到她搬回这么多书,差点惊掉下巴。
“表姐,你买这么多书干嘛?”陆妤翻了翻面上几本,“还都是诗集,你要参加诗会啊?”
“随便买的,陶冶情操嘛。”宋令仪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这时,店铺掌柜端来杯热茶,随口道:“今日真是好大的场面,太子殿下亲临户部侍郎府,说是查贪污案呢。”
第59章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而她一出生就是牛马。
与此同时,户部侍郎府的门庭已布满镇抚司的人,那辆黑漆平顶的马车停在正中央。
萧明夷单手撩开车帘下车,负手而立,冷冷吐出一个字:“搜。”
十数名锦衣卫冲入侍郎府,女眷们护着年幼的孩子瑟瑟缩在角落里,任由他们在府中大肆搜查,一时间翻箱倒柜的动静和哭闹声不绝。
那道玄袍身影缓步迈入庭院,角落里猛然窜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直冲着他的方向小跑几步,举起手里的泥巴,往他后肩处砸去。
“坏人!”
萧明夷蓦然回头,一股压迫冷意,顺着那道幽深晦暗的目光,刺了过去。
玄风看得心惊胆颤:“殿下可要更衣?”
”不必。”萧明夷抬手掸了掸肩膀,眼里情绪莫辨。
一名侍郎府的女眷赶忙冲出来,将行凶的小小身影揽进怀里,半是惶恐半是急切道:“稚子年幼无知,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贪污罪,涉案官员论罪当诛,女眷充入掖庭,成年男子一律发配边疆,虽苦却不至于丢了性命。但女眷怕太子殿下因此降怒,连稚子也不放过。
“殿下!”
一名锦衣卫疾步来报:“后院池塘里有东西。”
那女眷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抱着孩子的手也不自觉收紧,萧明夷将她微妙的反应收进眼底,抬步往后院池塘走。
池面荷叶舒展,层层叠叠,岸边繁花垂柳,有数名锦衣卫宽衣下水,剥开青翠荷叶,在水里一阵摸索,竟掏出好几个块裹着淤泥的金条,朝岸边拔声喊道:“殿下,水里有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