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7)+番外
徐二怯怯抬头,一言不发。
他在太子麾下多年,清楚太子折磨人的手段有多残忍。
这小丫头是太子带回山寨的,可太子将人丢在后厨院子不闻不问,他以为太子不会管,才起了歹心。
萧明夷居高临下地睥着他。
“人会控制自己的欲望,就算春天来了,也不会像畜生一样,四处发情。”
“……”徐二埋头,脸上横肉颤动。
宋令仪慢慢冷静下来,惊疑望着萧明夷的背影。
原以为这群土匪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她喊了“救命”,也不会有人管。
没想到这土匪头子还是有几分原则,竟会为她出头。
静默两息,就在宋令仪琢磨着土匪头子会怎么惩罚徐二时,就听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滚吧”。
“是。”徐二起身离开。
方才那一脚,看起来重,其实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
宋令仪乌眸睁大。
刚开始还有些不可置信,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这群土匪才是一伙儿的,她只是外来人。况且山寨靠打家劫舍维生,需要人力,这土匪头子定不想损兵折将。
萧明夷回头看向宋令仪。
远处跃动的火光照亮他的五官,却照不进他的眼底。
“大半夜不在院子里待着,想跑?”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压进耳朵里,不辨喜怒。
少女无端心颤,下意识挪开视线。
不为别的,气场太强了。
宋令仪上辈子见过很多帅哥,演员爱豆、小生硬汉,帅得各有千秋,但任何一人都不像眼前这位,气势凌厉迫人,哪怕一句话不说,也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仪,就像影视剧里的皇帝……
不对,不对,一个土匪头子,怎么能跟皇帝相提并论。
“没有。”宋令仪矢口否认,声音细如蚊蚋,“睡不着,溜溜腿而已,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在萧明夷面前,少女还不够圆滑,哪怕心思千回百转,开口仍然青涩,像是初春冒尖的嫩芽。
那双幽邃凤眸带着诡异和莫名的危险,落在少女身上时,叫人不寒而栗。
“我劝你不要乱动心思,这虎头山上陷阱众多,稍不留意就会命丧黄泉,到时可没人给你收尸。”
宋令仪呼吸微窒,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与其说是训诫,不如说是警告。
萧明夷转身往主楼走,步伐缓踏沉稳,像是扣在人心上。
他方才本不想出手,毕竟时局紧张,又正值用人之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姑娘教训麾下的将士,难免叫底下人寒心。
可若不出手,这类肮脏事有一就有二。
小姑娘宁愿行乞,也不愿卖身青楼,可见是个有骨气的。既然把人领回了山寨,又何必把人往死路上逼。
宋令仪轻手轻脚跟在男人身后,神情恍惚,心不在焉,连前面的人何时停下都不知,一头撞上肉墙。
“……”
少女屏息回神,忙不迭后退半步。
萧明夷神情冷淡:“给你一刻钟,收拾好东西来主楼。”
“……去主楼做什么?”宋令仪弱弱问。
廊下火光流淌在男人锐利深邃的面庞,颓懒又透着风流,语不惊人死不休:“孤男寡女,能做什么?”
宋令仪瞪大眼睛。
还以为是个有原则的土匪,没想到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动作快点,不然把你丢山里去喂野兽。”
“……”
大抵是土匪头子给少女的第一印象太过恶劣,她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一溜烟跑回后厨院子打包行李。
在去主楼的路上,少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歹这土匪头子长得不错,委身就委身吧,总比丢了命强。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她找到机会回京,必定一纸诉状告到御前,端了这狗屁山寨解气!
思忖间,她已站在主楼前,檐下挂着的两个红灯笼幽幽亮着。
静谧黑夜中,这座两层的木制建筑犹如暗流涌动的深海,而潜藏在海底的巨大怪兽,随时会将她吞没。
宋令仪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主楼。
一楼正堂安静无声,与东西两楼又脏又臭的环境不同,这里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淡淡木质香,可见主人家是个有格调的人。
“……”
格调?
这是一个土匪该有的东西?
宋令仪揉了揉眉心,控制住乱飞的思绪。
“大爷?”她轻轻唤了声。
总得让土匪头子知道她按时来了,别给她丢山里去。
半晌,回应少女的是一室静谧。
“难不成是睡着了?”她嘀咕道。
话音方落,头顶传来两声轻轻的闷响,少女抬头往二楼看。
烛火幽微,一道颀长的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站在栏杆后。
少女杵在原地,看是一声没叫,实则灵魂走了有一会儿了。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上来。”萧明夷淡淡开口。
第7章 那丫头真住进主楼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令仪回神,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狗男人,一声不吭扮鬼呢?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腹诽归腹诽,少女还是乖乖上楼了。
二楼走廊晦暗,唯有左边的房间亮着烛光,萧明夷抱臂倚靠门框,下颌微抬。
“从今日起,你就住那个房间了。”
宋令仪循着他的目光往后看,走廊对面有个半开门的小房间,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不等她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高大身影倏然压了过来,宋令仪被迫身躯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