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89)+番外
可还没走几步,一道迅捷黑影突然翻过栏杆,蹿到了她面前,吓得她往后一缩。
“你要去婚宴?”陆潜拧眉。
今夜的婚宴,太子殿下多半会去,死丫头不怕被发现了?
得知某人已离京的少女,心情颇好,面对陆潜也多了几分好脸色。
“好姐妹的婚宴,为何不去?”
陆潜眯了眯眼,迟疑道:“你吃错药了?”
“懒得跟你扯。”宋令仪翻了个白眼,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陆潜在原地愣了两息,旋即跟上去,故作轻松道:“今日霍文萱出嫁,连霍将军都从北部赶来京都了,阵仗这么大,太子殿下说不定也会在……”
话没说完,宋令仪偏过头颅,对他神秘一笑:“太子殿下不会去婚宴。”
陆潜嗅到一丝不对劲,黑眸微眯:“你怎么知道?”
“……猜的咯~”
望着少女一蹦一跳的欢快背影,陆潜陷入沉思。
太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缺席婚宴,但死丫头有恃无恐的模样也不像装的,难道她在背后干了什么?
待到时辰差不多,挂着‘晋’字旗帜的马车辚辚驶向楚府,凤凰长街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
彼时,楚府门庭早已宾客如云。
这类宴席,一向是关系越近来得越早,楚家与晋国公府有交情,但不及裴家亲厚,所以国公夫妇来的时辰不早不晚,正好看见迎亲的仪仗队出发。
春风得意的新郎官一袭红袍,为他帮衬迎亲的好友同侪颇是不少,皆是城中有名的文人才子,一路上披红挂彩,敲锣打鼓,极为风光热闹。
宋令仪头回参加这般具有古风古韵的豪华婚礼,兴奋极了,一下马车就拉着陆妤往人堆里凑,殊不知沿街阁楼之上,正有人在注意这边。
玄风站在雕花隔窗后,视线在人群中不断逡巡,终于锁定那道湖色身影,他神色一凝,回头看向坐在棋案边的太子殿下。
“殿下,不出您所料,人已经来了。”
雅室氛围如拉满的弓弦般紧绷,那道烟墨色玄袍身影缓缓落下一子,而后起身走到窗边。
长街人头攒动,喧闹不止。
萧明夷几乎一眼便锁定了少女的位置,几个月不见,少女已褪去曾经的质朴,风鬟雾鬓,艳若桃李,笑容灿若夏花。
“表姐,咱们快进去吧。”
陆妤轻轻扯了扯宋令仪的胳膊,迎亲仪仗队都走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宋令仪笑着应和,转身的瞬间,突觉脊背一凉,心头忽然升起某种奇异而危险的感觉。
她蓦然回头,望向街道对面整排的阁楼。
暖阳在阁楼屋檐下拉出大片阴影,几乎遮蔽了整排的上层楼阁。
逆光中,有道高大身影站在窗后,整张脸隐匿在阴影里,居高临下,似乎一直盯着她的方向。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宋令仪的脑子里浮现一双灼灼幽亮的狭长凤眸,心头倏然一惊。
不可能!
有人亲眼看见萧明夷离开京都,不可能是他。
似是想再确定一番,她闭了闭眼,再度仰头凝望,正要仔细打量,耳畔传来陆妤的声音。
“表姐,你看什么呢?”
宋令仪心下一沉,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赶紧进去吧。”
两女结伴进楚府,奴仆将她们引至后院楼台。
婚宴还未正式开始,赴宴的宾客或是投壶蹴鞠,或是对弈双陆,未出阁的女眷们大都聚在楼台内聊天。
甫一进楼台,宋令仪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略略扫了眼,楼台内坐着的贵女基本都是熟脸,她眉头一拧,捂着小腹嘟囔:“表妹,我肚子疼,你先进去吧。”
“啊?严不严重,要不要看大夫?”陆妤不明所以。
“不用!”
“我随便逛逛,过会儿就能好。”少女佯装难受,转身就要走。
“宋令仪,你站住!”
背后传来一声不客气的冷喝。
少女身躯一僵,眼神也冷了几分,回身看向王瑾,语气轻佻:“有何贵干?”
王瑾大声道:“听说你跟裴二郎在议亲了?你前段时间要么不出门,要么就在山上礼佛,突然就要议亲了,当真是好本事啊。”
席间贵女们看向宋令仪的眼神有讥讽、有轻蔑、亦有愤怒。
类似的话,陆潜也说过,但宋令仪清楚二者之间的区别。陆潜并非看不起她,或是觉得她配不上裴昭,而是生气她与他的死对头定亲罢了。
第80章 太子殿下来了
她知道这群贵女追捧裴昭,但不妨碍她火大,明明是裴昭先开口提亲,为何搞得像她蓄意勾引。
“真是好笑,难道我做什么都要与你报备么?”宋令仪微微歪头,语气云淡风轻。
越是想激怒她,她就偏不如她们的意。
王瑾气到发抖,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能得裴二郎的青睐。
眼看宋令仪要走,她又说:“你阿母当年悔婚闹得满城风雨,换成是我,早就无颜面对裴家人了。原以为你是知廉耻的人,没想到一来京都就搭上裴二郎,还妄图与他议亲!”
“王瑾,你瞎说什么呢!?”
陆妤恨不得冲上去撕了王瑾的嘴,却被宋令仪拦住了,她扫了一圈在座的贵女,冷冷道:“长辈之间的事,岂是小辈可以胡乱非议的,我阿母是与裴家退亲,但国公府与裴家并未交恶,我为何不能与裴二郎议亲?”
“你……”有贵女想反驳,但宋令仪并未给她机会。
“大渊民风开放,和离再嫁者有不少。难道在你们心里,我阿母只是退了桩亲事,就是耻辱,我身为她的女儿,就该无颜见人,孤寡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