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97)+番外
完了,完了。
要是这会儿碰上,事态会失控的。
宋令仪心下纷乱,乌眸微转,指向石桥另一边,“那边有舞狮表演,鉴之哥哥,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不等裴昭回应,宋令仪直接牵上他的手往右侧的桥头跑。
肌肤相触的瞬间,裴昭心头剧烈一颤,视线顺着握在腕上的手,移到少女身上。
熊熊焰火仿若给少女镀了一层金光。
容貌出众的青年少女携手在拥挤的右岸狂奔,行人纷纷投来怪异目光。
世家公子讲究克己复礼,裴昭向来情绪稳定,举止端方,像这般在街头狂奔,是他二十一年来,想都没想过的事。
舞狮表演在牌坊下,敲锣打鼓声愈来愈近。
宋令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玄风没有追上来,才停住脚步,大口喘息。而身旁的青年除了胸口起伏快了些,形容看不出丝毫狼狈。
鼓点愈发急促,两只狮子踩着鼓点腾挪跳跃,围观百姓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宋令仪牵着裴昭的手腕,一个劲儿往前排挤。
六七丈远的阁楼之上,屋檐垂挂着数盏走马灯。
木栏杆后,站着一位烟墨色箭袖锦袍的男子,双手负在背后,身量挺拔颀长,逆光而立,看不清面目。
楼下街市喧闹,他就静静站在那儿,眺望远处的牌坊,身侧还有七八名身劲装佩刀的侍卫,俱是沉默静立。
舞狮表演到了高潮,大呼小叫的喝彩声中,少女站在青年身边,神情兴奋,言笑晏晏。
满街灯火忽然刺眼起来。
萧明夷脸色愈发阴冷。
鼓点戛然而止。
舞狮表演结束,两头狮子眨巴眨巴着大眼往人群中走,周遭骚动起来。
也不知谁挤了宋令仪一下,竟将二人撞散,人流不断往一个方向挤,她被带离原来的位置,再回头看时,已不见裴昭的身影。
“鉴之哥哥!”
“鉴之哥哥!”
灯市的人太多,宋令仪的呼喊瞬间湮没在喧嚣中。
“阿梨姑娘。”
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宋令仪脊背微僵,慢慢回过头,便见玄风和几名佩刀壮汉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玄风朝她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真巧,许久不见,阿梨姑娘别来无恙否?”
巧?
这也能叫巧?
分明是故意跟踪她呢!
腹诽之余,宋令仪扯出一抹粲然假笑:“挺好的,玄风大哥应该过得也很不错吧,都升官了?”
玄风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
“殿下就在前面的茶楼,阿梨姑娘不去打个招呼?”
“我看就不必了吧。”宋令仪保持假笑,“我在找人,改天,改天再去拜访。”
说罢,她扭头想走,可玄风身边那几个壮汉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一个个把手按在腰间,大有她敢走,就敢当街把她拿下的架势。
第87章 矛盾
玄风上前几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阿梨姑娘,请吧。”
几名壮汉按在刀柄上的手仍没有收回。
宋令仪憋着一口怒气,随他们去了茶楼。
这间茶楼在河边,檐下点着几盏灯笼,环境格外幽静,除了同样劲装佩刀的壮汉,大堂再无其他客人。玄风抬手示意宋令仪上二楼。
四周安静,宋令仪刻意放慢步调,木制楼梯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响。
来到那扇门前,她将手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从前的事,总得有个了结。
既然决定往前走,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良久,宋令仪推开门,室内的茶香味扑面而来。明明还没进去,可她好似能闻到杂糅在茶香中的木质香气,浑身都发烫起来。
雅室宽敞,烛光朦胧。
那道熟悉的玄袍身影静坐在窗边软榻,侧颜俊美,视线从面前的棋盘缓缓挪到宋令仪身上,没有动作,只是耐心十足地看她拘谨无措的模样。
宋令仪就这样僵硬地站在门口,不敢动,也不敢进。
“殿下找我?”
听到她的称呼从‘五爷’疏离成‘殿下’,萧明夷眯了眯眼,目光在明暗交织的阴影中幽暗几分。
哒——
清脆落子声响起。
“过来。”他道。
来时积攒的勇气,被轻飘飘两个字扫荡得一干二净。宋令仪本能想拔腿就跑,可茶楼里都是他的人,根本跑不出去。
犹豫了许久,她在萧明夷失去耐心前,提步走到软榻边。
纤瘦阴影落在棋盘上,遮挡了光亮还不自知。
萧明夷抬头,黑眸注视她。
“我何时要你罚站了?”
“……”
宋令仪羽睫轻颤,勾过旁边的月牙凳,坐得远远儿的,硬着头皮不去看萧明夷的脸色。
“家中长辈还在灯市上等我,殿下有事不妨直说。”
话毕,落子声大了些。
萧明夷的视线始终落在棋盘上,看似没有什么反应,实则被她疏远的态度搞得有些窝火。
“家中长辈?”
宋令仪心头蓦然一紧,放在膝上的手不断捻揉裙衫,直至布料起了褶皱,又听到他说:
“裴昭算你的长辈?”
“……”宋令仪惊愕。
他看到了?
不对,这语气和气氛怎么跟捉奸似的,就算是捉奸,‘奸夫’也该是他吧。
“他是我未婚夫婿,我们一起逛灯会,应该不违背公序良俗吧。”
尾音方息,忽闻对面传来一声冷嗤,好似有电流穿过,宋令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稍稍抬眸,便对上那道冷悍的视线。
“你是不是忘了我与你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