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只能不住地点头：“我知道，我没资格，我会走的，我会离开祝家，你能不能放过我？”

雨水冲刷着祝蕴雪的身体，借着路灯微弱的光，她看到了祝蕴雪身上的血水。

这是祝茳海的血。

她试探着握住祝蕴雪的手，见她没有挣扎，立刻道：“蕴雪，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变成这样的，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如果能帮你的话，我一定会尽量帮你的。”

说着，司云握住了那把水果刀。

她用了点力，祝蕴雪倒是直接送来了刀。

这让司云松了口气。

她把刀丢在一边，拍了拍祝蕴雪的后背，“没事的，现在一切都来得及，真的没事的。”

“来不及了，”祝蕴雪苦笑一声，“我亲手杀了我爸，我没想到杀人这么简单，司云，你觉得你能坚持几刀？”

司云颤抖着看向祝蕴雪，想要说话，但是祝蕴雪已经直接摁住了她腿上的伤。

她痛得哀嚎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挣扎。

祝蕴雪捡起地上的刀，高高举起后，直接刺进司云的大腿。

她们距离得很近，司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推开了祝蕴雪。

祝蕴雪一时不察，被她推得跌倒在地，刀依旧是插在司云的大腿上，没来得及拿下来。

司云目光一顿，直接拔出腿上的刀，用力刺向祝蕴雪……

……

“事情就是这样，”司云捂着自己的大腿，上面的伤口前不久才包扎过，“这应该是正当防卫吧，我也没想到她会受那么重的伤。”

几个警察都没有说话。

正当防卫这种事判定的比较严苛，但是司云当时那个情况明显是被危及到生命，所以确实算得上正当防卫。

司云再次咬住自己的手指，“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只是想着逃出去，可是她要杀我啊，我……”

“你冷静点。”警察阻止了司云继续回想。

司云便直接看向祝今昭，笑着开口：“今昭，你今天过来是不是也是因为担心我？我知道的，你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我现在都明白了，今昭，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祝今昭没有回答。

司云还在自顾自地说话：“我知道，你因为我之前做的事心寒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今昭，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祝今昭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只是看向女警，“她说的差不多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女警点点头。

两人没有在乎司云的呼喊，直接关上了门。

祝今昭走了两步，女警突然开口：“你母……司云，她平常会怎么和祝蕴雪相处？”

闻言，祝今昭回忆了一下，“平常都是她顺着祝蕴雪吧。”

女警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愿意过来配合我们，之后的调查可能还要打扰你，你这段时间暂时不要离开京市。”

她说着打开警察局的大门，示意祝今昭离开。

祝今昭停下脚步，看向女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女警没有多想，以为祝今昭可能只是想问问司云的情况，毕竟再怎么说两人也是母女一场，便点点头道：“你说。”

“司云才刚处理好伤口就被你们带过来……是不是因为情况不像司云说的那样？”

如果按照司云说的那样，司云是整件事情中的受害者，即使是有防卫过当的可能性，也不可能在刚包扎好伤口的情况下就直接带着她来到警局，还给她戴上手铐。

除非……

祝今昭试探着开口：“除非情况和司云说的完全相反。”

女警的表情变了。

第174章 调查一下

看着祝今昭，女警好一会才找回自己原先的表情。

她勾了勾唇，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生活不是演电视剧，不要想这么多。”

祝今昭没再说话。

女警那一秒钟的停顿已经可以证明太多，她如果再问下去，反而没必要了。

她走出警局，对女警摆了摆手，“那再见了。”

如果她想的是正确的，那么自己一定会有再来这里的机会。

祝今昭在床上躺了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她闻到外面传来了饭菜的香味，站起身走出房间。

刚打开门，正好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秦衍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醒了，正好做了饭，要吃一点吗？”

祝今昭应了一声，昏昏欲睡的靠在秦衍的胸膛，眯了眯眼睛。

秦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困惑开口：“出什么事情了？”

祝今昭原本是不想说的，毕竟这些事情和他们都没有关系。

只是因为和司云有关，祝今昭心里总觉得难以接受。

如果一切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那司云岂不是……

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就是今天去了一趟警局。你做了什么，我去看看。”

秦衍拉住祝今昭。

他轻叹一声，道：“今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和我说，可以吗？”

他们好不容易走在一起，所以也不想看到祝今昭为了其他人的事情烦心。

如果自己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他也想帮祝今昭。

祝今昭看着秦衍，心中犹豫。

“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秦衍认真道：“你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事。”

祝今昭再次把脸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能帮我调查个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