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秦衍之所以不懂得处理自己的感情，是因为我没有教他？我有什么义务教他？”

“确实没有义务，”祝今昭点点头，“你是他的母亲，是最先能够教他的人，但如果你不教，那你也没有资格去责怪。”

祝今昭站起身，不想继续和萧希橙聊下去了。

“我认为你的报复似乎搞错了对象，于你而言，你的敌人不是男权，而是父权。”

萧希橙归根结底讨厌的是被掌控的感觉。

她厌恶的只是被掌控，不管是换成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不会喜欢。

萧希橙轻叹一声，“看来你是觉得秦衍是不一样的那个？”

“最起码对我而言，”祝今昭低下头，“他是最特殊的那个。”

“好吧，是我多管闲事了，”萧希橙耸了耸肩，“正好他来了，你们聊。”

闻言，祝今昭转过身，就看到了刚走进来的秦衍。

她正想要说话，秦衍突然快步走上前抱住了她。

依旧是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但是萧希橙还在场，祝今昭还是推开了秦衍。

秦衍垂眸，心中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祝今昭说那句话。

那就代表萧希橙说的话对祝今昭毫无影响，也代表她信任他，爱他。

秦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向萧希橙。

这是时隔多年，他再一次直视萧希橙的眼睛。

以前他依赖萧希橙，心里是对这位赌。母亲的喜爱，可是此刻，他做不到再对萧希橙有什么依赖的心情。

萧希橙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挺招人嫌，她耸了耸肩，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还是没办法把秦衍当成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她谈了不少男朋友，其中也有人想要结婚或者生下孩子，但是她都拒绝了。

她就是单纯的讨厌孩子，所以更讨厌让她生下孩子的秦既明。

她以为自己是恨秦衍的，现在才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单纯讨厌小孩而已。

她真正恨的，确实只有秦既明。

那个夺走她自由，试图把她囚禁在他身边的人，确实很让人讨厌。

萧希橙站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她说着就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转身离开，仿佛自己今天过来就只是唠唠家常。

等她走后，秦衍立刻握住祝今昭的手，“宝宝，她对你说了什么？”

祝今昭勾了勾唇，“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就只是和我随便聊两句而已，你怎么过来了？”

秦衍看出祝今昭不想说，但是他大概也能够猜到萧希橙会说什么。

“她给我打了电话，我担心你，就过来了。”

祝今昭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

“秦衍，你好笨。”

第190章 都是快入土的人了

秦衍垂眸看着祝今昭。

他还没明白祝今昭为什么这样说，只能疑惑的看着她。

祝今昭轻笑着，拿出纸巾给秦衍擦了擦汗，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啦，阿姨只是和我随便聊两句，更何况我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话改变对你的想法。”

看到秦衍着急成这个样子，祝今昭心里就猜了个大概。

秦衍之前和她提起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她也知道萧希橙大概和司云一样是一个并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但是萧希橙又比司云真实很多，最起码不会装模作样的爱孩子。

对于这样的家人，说的每一句话祝今昭都会仔细斟酌，不会因为他们的话而对秦衍有偏见。

她很了解秦衍，知道秦衍的性格和为人，就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也更想相信秦衍。

秦衍握住祝今昭的手，声音喑哑：“我以为……”

“别想那么多，”祝今昭不想让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那就已经是考虑好了一切，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曾经的事。”

如果不是接受那些，她也不会和秦衍在一起呀。

秦衍终于是松了口气。

在刚过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一直在想自己会不会被迫和祝今昭分开。

祝今昭如果想要和他分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冷静的答应。

就像萧希橙多年前说的那样，他和秦既明都是一样恶劣的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永远都不懂得尊重，只知道占为己有。

曾经他对萧希橙也是如此。

他觉得萧希橙是自己的母亲，所以想要和母亲一起离开，可这在萧希橙心中又成为了他不愿意放她自由的佐证。

秦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劣根性，但是这些话听的太多，他也会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个很恶劣的人。

如果真的要分手，他恐怕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拼尽全力想要和祝今昭在一起。

或许他会假装答应，在分手后又像以前那样跟踪骚扰，又或许他就不会答应，像秦既明那样把祝今昭绑在一起身边。

只有这两个可能，再无其它。

秦衍颤抖着，把脸埋进祝今昭的脖颈。

他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怕祝今昭知道之后会害怕他。

祝今昭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啦，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想这么多。”

秦衍看向她，声音很轻：“如果……如果以后我不愿意分手，怎么办？”

他真的不想和祝今昭分开。

光是想象，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他想要和祝今昭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一起。

祝今昭看着秦衍，轻叹一声：“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让你做好和我分手的准备，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