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16)
眼看情况不大对,桑永景连夜去通知桑永丰和其他两位兄弟,想让他们来送母亲最后一程。
他焦急地在外围等通报的人带桑永丰出来,却没等到人,只等来一句回复:“要么现在将娘送回来,要么就等死后将尸骨送回来。”
一颗心如坠冰窟,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那位曾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点点识字写字的兄长,如今怎成了这样,他好似从未看清过对方真实的模样。
那晚,桑永景和二哥三哥在母亲身边守了一夜,半刻没敢合眼。
好在老天有眼,老母亲硬是挺了过来,还渐渐好转起来。
桑永景原先在路上时就想过,以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等到岭南之后好好将养段时间,定然能完全康复。
到时候也不用兄长插手,他一家就能照顾妥当。
但他万万没想到,刚到岭南,大哥就要将母亲接走。
分家?听见这个词的瞬间桑永丰眉心猛然一跳,旋即以一种难以理解的视线看向对方。
“你要和我分家?是不是还没睡醒,糊涂了?”
他手里有钱,虽在户册上登记着要种田谋生,但他根本不打算真去种田。
只等着去城中买下一户宅院,用剩余的钱充当本钱给老二经商重新起家,他们桑家照样能成为一方富户。
这桑永景怕不是昏了头,放着好日子不过,要去做泥腿子。
再难说出口的话,只要开了头,接下来再继续说就要容易许多。
桑永景拱手朝着四周一拜,朗声道:“是,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请二哥三哥做个见证。”
“我们四房从今日起便从桑家分家,钱财分文不取,只带走老母。”
不要钱倒不是他高风亮节不贪财,主要是就算他想要,桑永丰也不愿意给,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不要。
“四弟。”
“四弟。”
桑永年和桑永盛同时出声,面上表情甚为复杂。
他们想不通,流放三千里的路途都已经撑下来,怎么刚到岭南反倒要分家。
好好的一家人,竟闹到此等境地。
但要让他们劝,他们也实在是劝不出口。
大哥一路上的行事做派他们都看在眼里,母亲病重他置若罔闻,让他们再难像从前般敬重。
桑永丰怒极反笑,狠狠一甩袖袍:“好好好,你要分家那就分,以后在外面饿死也与我无关。”
说是要分家,其实也没什么要分的东西。
向差役借了份纸笔,简单写下分家的时间地点人物,再由四房主事人依次按印签字,这家便也就算分完。
将那份一人一份的分家书收好,桑永丰最后看了桑永景一眼,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桑安竹同样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她本也没想藏。
原本她还想着等安顿下来后,再好好教训教训四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却未曾想,不等她出手,他们一家就自寻死路。
没钱,等着活活饿死吧。
二房的桑永年落在队伍末尾,路过桑永景身旁时小声说了一句:“缺钱来找二哥,照顾好娘。”
桑永景知道他这是放心不下,冲他点点头。
等桑家的人全都走光,他们周围重新空旷起来,桑永景这才面露愁容。
刚刚话说得漂亮,可接下来要怎么活啊。
他是全家的主心骨,一显露出愁绪,全家的情绪都低落下来。
看着面前一个个苦大仇深的表情,桑榆轻咳两声:“咳咳,还找不找地方住了?”
差役说的破庙确实算是个好地方,但桑榆去看了一眼就否决掉要在这里休息的打算。
原因无他,离他们先前登记的地方太近,估计不需要多久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涌过去。
她们势孤力薄,抢起地盘来比不过人家那么多人,就算去得早也会被撵出去。
桑榆站在破庙门外手搭凉棚往周围看,这岭南郡着实荒凉。
先前差役只是将她们押送到城外十里左右直接在官道上进行交接,附近连户人家都没有,她想找人问问附近情况都不行。
进城的话肯定有客栈,但她们手上没钱,进城容易,晚上宵禁被抓可是要去坐牢的。
就在桑榆陷入沉思的时候,桑兴嘉来到她身边,学着她手搭凉棚往四周看。
看了半天眼前也只有高山密林,他干脆放下手朝桑榆问:“小妹,咱们真的不住在这里吗?我刚看过,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一下还是勉强能住的。”
若是以前他哪能看上这满是灰尘的破庙,但风餐露宿太久后,有片瓦遮身、有泥墙挡风,他已是心满意足。
第15章 真会有水源吗
“不是这里不好,而是我们保不住。”桑榆头也没回继续保持着观望的动作。
“哦,那好吧。”
桑兴嘉沮丧地垂下头,小妹说的准没错,她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一片山林在眼前掠过,桑榆视线猛然顿住而后眯起眼细看。
那是处山脚位置,有一片茅草搭成的棚顶,与周围融为一体极不起眼,若非她眼神好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不过此时棚顶破破烂烂的,露着几个大窟窿。
她顿时两眼放光,有棚顶就意味着有人曾经在那里生活过。
若是还有人住在里面,她们用部分粮食换借宿几天应该不是问题。若是没人住,那就更好,直接有现成的落脚点。
桑榆粗略估算了一下破庙和山脚的距离,应该有个四五里,以她们的脚程走过去,差不多得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