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33)
他心中暗叫不好,怕不是当时惹恼对方,现在找他来寻仇。
“这位兄台,有事好商量……”
话还没说完,桑永景就被对方推了一下。
用的力道极大,他毫无防备,被推的连退几步,若不是桑兴嘉及时扶住,怕是要摔倒在地。
“废什么话,今日你差点伤到本爷爷,乖乖把你们的牌子交出来赔罪,爷爷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们惯常做这种事,吓唬起人来得心应手。
“牌子?不行!”
桑永景此时反应过来,对方哪是要寻仇,分明借着寻仇的借口来抢牌子。
他先前已经打听过,一个牌子可以领二十文钱。
对以前的他来说还不够打赏次下人,但现在却是他花费足足一天时间才换来的酬劳,绝不能轻易被人抢走。
“爹,我们去找监察。”桑兴嘉骨子里还是个读书人,遇事就想找个能评理的。
“对,去找监察。”桑永景眼前一亮,监察当面,这些人定然不敢明抢。
只可惜他们想到这点的时候已经太迟,被人群包围住,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对方要抢,他们抵死不让,在挨了狠狠一顿毒打后,最终还是没能守住牌子。
千辛万苦挣来的即将就要拿到手的钱被人抢走,两人自然不会甘心。
拖着一身伤痛的身体去找监察,却只得到对方一句——我们只认牌子不认人,没牌子就没钱。
他们还要闹,却被监察派人将他们轰出去。
父子二人瘫坐在地上,心情十分复杂,满腔苦楚与委屈,却无处诉说。
最终只能长叹一声,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那人长什么模样?”桑榆眼中满是寒意。
难怪峡谷两边那么多人躺着等死,原来不仅仅是自身体弱,还有着外力因素。
第30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刚刚查看过父子二人的伤势,都不算轻。尤其是桑兴嘉为护住父亲腿上还挨了对方几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若她没有找到可以当做主食的蒲菜,若是一家人中仅有这两个壮劳力,不难想象之后她们一家人的下场。
怕是峡谷边又会多出几个等死的人。
那些人真该死!
几人交谈间天已经彻底黑透,好在他们现在走的是官道,道路相对平整无需担心脚下。
无人能看见桑榆眼中的寒意,但却隐约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察觉到一丝异样。
桑永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榆儿,算了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以后不去就是。”
经此一遭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不论是京城还是岭南,到处都有拉帮结派的人。
这种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那监察官却装作睁眼瞎,分明是与那些人有利益勾结。
他们现在无钱无权又无势,拿什么去和那些人斗。
一家人还不如就此隐居在山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个老实本分的农户。
见他不愿意说,桑榆也不勉强,见过那人的可不止桑永景一人,回头她悄悄问桑兴嘉就是。
“爹,大哥,你们可还有别的伤?”
她不好上手去摸,只能凭肉眼去观察,不知道他们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两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怕不是被单方面的殴打,千万别被打出内出血。
“没有,就是些皮外伤,过几日就好了。”
桑永景之前曾听自家三哥提起过。
若是想杀人就对准脑袋、咽喉、小腹位置猛打,若是被打就护住头部蜷缩起身子,这样不会伤得太重。
他在短暂的反抗无果后,就拉着桑兴嘉一起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任对方殴打,因此两人还真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
从官道走到平原之后,每迈出一步都要分外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石头绊倒。
一行四人磕磕绊绊走到棚子时,施老太太正拉着桑兴皓的手安慰他。
瞧见他们终于回来,桑兴皓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桑兴嘉怀里,被他撞到伤口,桑兴嘉闷哼一声,却并未推开。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桑兴皓脸上还带着泪痕,想来先前已经哭过一场。
流放一路,他要么被桑兴嘉牵着手,要么被背在背上,对他比对亲爹亲娘还要更加亲近。
拉着他在火堆旁坐下,桑兴嘉想朝他笑笑,却扯到裂开的嘴角,“嘶,没事,大哥好着呢,小弟放心。”
桑兴皓可不傻,见他脸上带着淤青立马转头去看桑永景,果然他脸上也带着伤。
“爹,大哥,你们是被人欺负了吗?”
桑榆用手托住他的下巴,将他脑袋转向自己:“帮阿姐去接点水来。”
“好!”桑兴皓答应得很有劲,他最喜欢帮家里人干活了。
被桑榆这么一打岔,他瞬间忘了刚刚的问题。
一家人又围坐在火堆旁,锅中的菜渐渐煮熟,却谁都没有起身盛上一碗的想法,实在是没胃口。
桑榆默不作声地将菜盛入碗中,挨个给每人递了一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烦心事也等吃饱以后再说。”
桑永景和桑兴嘉今日忙碌了一整天,做的都是些极费力气的活,早就饿得饥肠辘辘。
只是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钱被人抢走,委实气得慌,盖过腹中饥饿。
现在鼻尖闻到带着淡淡清香味的食物,那股饥饿感瞬间涌上来,两人只觉得自己现在能生吃一头牛。
狼吞虎咽地吃完一碗仍旧不够,又添了一碗,这才堪堪觉得腹内有了点饱足感。
或许是吃饱带来的餍足感,又或许是哪怕将事情横亘在心中也无济于事,饭后桑永景的心情慢慢好转。